晨光微露,無家的夥計已經把所有裝備都整理好了。
賀舟是最後一個來到院子裡集合的。
他背後揹著做了偽裝的橫刀和刀匣,腰間綁著戰術帶,手裡提著黑色的包,這就是所有的裝備了。
因為昨天晚上起來折騰了半天,賀舟睡眠顯然不足。
更麻煩的是,他今天早上穿衣服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裡面的高領衣服根本遮不住那兩個血孔,只能把外面衝鋒衣的拉鍊拉到最高才能勉強擋住。
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是血孔周圍的黑色痕跡已經全部消失。
否則別說是無邪和無家的夥計,連賀舟都會覺得自己是不是要屍變了。
見賀舟出來,無邪快走兩步想要詢問身體恢復的怎麼樣。
但他還沒來得及靠近,就見到賀舟衝鋒衣的領口處探出一條很細的黑蛇。
黑蛇眼睛是黃金一樣的顏色,正朝著無邪吐信子。
眼前的畫面讓他腦海裡不可控的閃過似夢似幻的場景。
或是沙漠中橫刀指地,眼神冷漠的賀舟;或是房門開啟後,月色下金瞳不似人的賀舟。
那種瞬間無法確認身處到底是真還是夢的感覺讓無邪的動作僵在了原地。
但下一秒熟悉的聲音傳來,不是冰冷死寂的,而是帶著詢問的語氣:“無邪?”
他猛地回神,瞳孔重新聚焦在那張帶著黑眼圈的蒼白麵容上:“我們要出發了。”他按下了心中無數疑問,只陳述道。
賀舟點了點頭也同樣沒有任何解釋,即便他發現了無邪那短暫的異常。
*
兩輛車,七個人。
四個無家的夥計非常懂事的湊在了一輛車上,而賀舟、無邪和胖子則是在另外一輛車。
因為已經過了一晚,車上沒有徹底排查過,賀舟三人誰都沒有開口聊重要的事情,整個車內只有胖子哼的不知道什麼歌的聲音。
無邪拿著手機啪啪啪打字,不用雙線執行他打字的速度顯然快很多。
【這蛇怎麼回事?不是死的嗎?】
賀舟其實根本不用看,就知道無邪會問什麼問題,所以幾乎沒有什麼思考的直接回複道。
【詐屍了。具體怎麼詐屍的我也搞不懂,但有人跟我說過,應該是苗人一種特殊的儲存方法。】
【會有什麼危險嗎?】
無邪總覺得把蛇放在脖子邊上實在是讓人看的心驚膽戰的。
【對我不會,但對別人會非常危險,單純的觸碰也是。】
得到肯定的回答,無邪稍微放心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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