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賀舟不止一次對自己會來到這個世界產生過懷疑。
最開始系統還是系統的時候他懷疑過自己是不是被當成實驗小白鼠了，而所謂的穿越不過是類似於《楚門的世界》。
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他的到來姑且算是高緯度的介入，但誰又能知道不會有更高緯度的觀測呢？
為了驗證這個猜測，他也曾做過一些實驗。
只不過結果卻並不是他想象的那樣，這確實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後來在得知所謂系統的真面目其實是這個世界的龍脈所在之後，他又懷疑過對方的用心。
賀舟不否認在聽見拉自己過來的其實是龍脈之後，他心裡是暗暗鬆了一口氣的。
畢竟‘龍脈’這兩個字對他來說實在是有很大做好的效果，至少對賀舟來說，如果硬要從《楚門的世界》和‘龍脈’中選一個的話，那他寧願是後者，哪怕後者的目的看上去沒有那麼純粹。
但是話又說回來，既然龍脈的存在已經成為既定事實，就意味著自己將要面對的不再僅僅是人與人之間的鬥爭。
這種高階戰爭龍脈會選擇找個外人倒是不奇怪，但祂明明就有那麼多選擇，卻為什麼獨獨選擇了一生幾乎沒什麼特殊經歷的自己？
對此，賀舟自然十分疑惑，於是他也問出了為什麼會是他這個問題。
而龍脈的回答卻有些模稜兩可：‘只有你靈魂的力量經得起輪迴的力量。’
這樣的回答，在當時那種環境下聽上去倒是十分玄乎，莫名讓人產生一種信服的感覺。
可事後回想起來卻根本站不住腳，什麼叫‘經得起輪迴的力量’？他一個普通的小老百姓，按照龍脈所說也不曾在他身上實驗過，那祂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毫無證據卻又言之鑿鑿，豈不是可笑？
所以他會來到這裡絕對不是巧合又或者什麼似是而非的理由，其中必定有別的原因。
只不過在今天之前，這些都僅限於賀舟的猜測，並沒有任何可以證明的東西，同時具體龍脈選擇他的原因也無從考證。
但現在……
賀舟覺得自己應該找到了龍脈選擇他的真正原因。
想通此點，他躺在床上深深的撥出一口氣，帶著些許夜晚涼意的空氣鑽進肺裡，卻讓他心裡反而平靜下來。
賀舟知道，眼下這樣的結果對他來說反而是最好的了，畢竟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生辰八字這種東西，反而讓他覺得更容易接受一些，至少比那什麼勞什子的：‘經得起輪迴的力量。’這種虛無縹緲的話更容易接受。
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蓋，窗欞打在床上的輪廓晦暗不明，漸漸隱入黑暗之中。
可失眠了一晚上的賀舟卻總算是放鬆下來，沉入了黑甜鄉。
*
說是放鬆精神也好，說是放棄治療也罷，總之賀舟這一晚算是睡了個好覺。
以至於黑眼鏡早上什麼時候離開的他都不知道，直到日上三竿手機鈴聲在耳邊響個不停才將他從夢中叫醒。
是謝雨臣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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