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跑偏的思緒收回,賀舟看向還在眼巴巴等著的黑眼鏡,然後沒什麼誠意的說出三個字:“隨便吧。”
黑眼鏡:“……”
原本以為對方思考那麼久,是在想什麼絕妙的點子,結果就憋出來一個‘隨便’。
他很想給賀舟糾正一下春聯、新年等等……的重要性。
但黑眼鏡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見了眼前這位剛剛才睡醒的賀爺又開始眼皮子打架的模樣。
只花了零點零一秒他就做出了決定。
黑眼鏡一拍大腿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還在茫然的賀舟:“明天我們去買紅紙!”
‘太好了,看來黑眼鏡打算自己寫。’賀舟心想著,然後給對方豎了個大拇指,表示自己完全同意這個決定。
他站起來打算回正房睡覺,卻被黑眼鏡喊住了。
賀舟疑惑的回頭看向對方,臉上明晃晃的茫然:“還有事?”
他現在滿腦子都想睡覺,就想直接躺進自己的被窩。
黑眼鏡把桌上的一堆藥盒中其中兩盒拿起來晃了晃:“你晚上藥還沒吃。”
賀舟哦了一聲走過去,三下五除二的把藥開啟掰下來,然後就著黑眼鏡遞過來的白開水嚥了下去:“睡覺了。”
他走到南房門口似乎想起什麼停下腳步又補充了一句說道:“別一大早來喊我,賣紅紙的不趕早。”
黑眼鏡噗嗤笑了一聲:“知道了。”
開啟的南房的門走出去,原本房間裡的溫暖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凌冽的寒風夾雜著雪花紛飛而落。
四合院中的那棵樹早已是枯葉掉盡,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立於院中,顯得幾分蕭索。
可是如今白雪落下,壓在樹枝上,於夜色中稍作分辨,倒是顯得像一幅潑墨的古畫。
黑眼鏡推開門就看見賀舟還站在院子裡沒動:“看什麼呢?不冷啊?”
賀舟看了他一眼說道:“沒什麼,就覺得一到冬天,這院子就光禿禿的,以前不是講究一年四季都要有花才好?”
黑眼鏡也看向中間那棵光禿禿的樹說道:“一年四季花團錦簇,不過這個院子在你來之前,花兒爺一直空著沒有叫人刻意打理過,所以也沒有種太多需要伺候的東西。”
他轉頭看向賀舟:“你想養什麼?”
“不知道。”後者誠實道:“我之前住的地方什麼都養不活。”
“……”黑眼鏡環視了一圈院子說道:“咱們這院子接地氣,你放心養。”
他頓了頓說道:“現在正是臘梅開花的時候,明天早點咱們去逛逛花市,挑幾棵大的,直接移植過來。”
對於一個不怎麼了解北方的人來說,聽到大冬天還有花市賀舟倒是有些驚奇:“京城冬天也有花市?”
真不怪他少見多怪,無論怎麼算他都一直是個實打實的南方人。
就算是讀大學出去工作也沒離開西南那片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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