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鏡臉上一點沒有尷尬,甚至笑容還更加燦爛了幾分。
賀舟忽然有一種跟這貨比起來,張啟靈確實算是相當靠譜且純良了。
他甚至無法想象,黑眼鏡在編造各種故事搪塞張啟靈的時候對方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至少他現在要是能敏捷的動彈的話,賀舟大概會選擇把黑眼鏡打一頓。
他乾脆忽略了對方的建議,將手機放在了枕頭邊上,不打算立刻跟張海碦聯絡。
至少不能在黑眼鏡在場的時候跟對方聯絡,否則以這人的敏銳程度,絕對立刻就會發現他跟張海碦之間的問題。
而且賀舟也確實沒做好解釋的準備,畢竟張海碦跟黑眼鏡他們不太一樣。
當初去張家古樓找尋相關的線索,張海碦是全程都在的,甚至清楚的知道他拿哪些記錄,上面又對應著寫了什麼。
賀舟甚至不需要後期刻意打探就知道,張家古樓那次回來之後,張海碦必定安排了深入調查他的任務。
誰知道這其中會不會就與索氏有強關聯性的東西,到時候他稍微一解釋,對方思維一發散。
萬一發散到什麼不該發散的事情上去,自己被‘電’是小,弄出什麼亂子才是大。
不管怎麼說,夢境裡那奇怪的觸手怪物,帶著惡意的凝視都不像是他能搞定的東西。
張海碦在後期也算是相當重要的存在之一,賀舟不知道他出事會不會導致重開,所以還是得編個……呃……
‘反過來想,瞎子的辦法其實也不是不可以。’賀舟有些沒什麼良心的想著。
這說不定就是一個百年老人總結出來的對付另外的百年老人的特殊且好用的方法呢?
要相信老輩子的經驗!
*
謝雨臣在處理完年末的事情趕到四合院的時候,賀舟正坐在床上逗蛇。
他手上的輸液針已經取下,手背上有些青紫,貼在針孔上的止血貼滲出些許血液。
長達半個月的昏迷,賀舟無法進食,只能靠輸液維持生命體徵,即便是兩隻手換著扎針仍舊無法避免眼下這種情況。
不過看起來被扎的人適應良好,那條小指粗的黑蛇在被子上爬來爬去,被逗的暈頭轉向。
這還是謝雨臣第一次在蛇身上看到了濃濃的狗味,一時間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
黑眼鏡在跟他說賀舟醒了的時候,就已經說了對方對於這次異常睡眠的態度。
所以謝雨臣乾脆就沒問這件事,只是關心著對方的身體恢復情況:“我約了醫生,等你再恢復一點,讓他明天過來看看。”
見謝雨臣坐到床邊,賀舟把黑蛇攏了攏離對方遠一些:“那就先謝過花兒爺了。”
大概是現在正房溫度暖和的原因,黑蛇格外活躍,在賀舟身上懷裡鑽過去鑽過來,賀舟也沒有阻止它的行動,只是控制著不要去碰謝雨臣。
而謝雨臣只是大概將這半個月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其中最重要的莫過於無邪已經開始派人暗中接觸梁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