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推動計劃以外,自然還要收割一波人情債,這麼好的人情債在以後或許會有更大的用途。
這樣說或許會非常殘忍,但事實就是如此。
就像賀舟來這裡之後不覺得被利用是壞事,更壞的是連被利用的資格都沒有。
他從不認為自己是什麼聖母好人,只是有些事情總要有人選擇,有些問題總要有人解決,有些東西總是在‘個人’之上。
那兩位道長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他可以拒絕,但既然選擇就務必做到落子無悔。
正房內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只剩下黑蛇嘶嘶吐信子的聲音。
而四合院外因為新年將至,鞭炮與煙花的聲音幾乎沒有停歇,就算是小孩子也在這個日子裡被允許晚睡。
*
謝雨臣是被一通電話叫走的,或許他內心慶幸過這突如其來的工作電話,讓他不用面對一個還躺在病床上,卻又一次做出‘犧牲’決定的人。
離開前捏著手機的謝當家臉色不怎麼好看,笑容都有些勉強:“你先好好休息,這段時間沒什麼事,那件事我再跟無邪想想別的辦法。”
說罷他就要離開,同樣一直沉默的賀舟這個時候也開口叫住了他:“花兒爺,你不用擔心,汪家人沒幾個是我的對手。”他笑了笑:“不信你問問瞎子。”
對此,謝雨臣只是緊抿著唇,低低的嗯了一聲。
躺了半個月,賀舟坐了這麼久其實早就有些累了,謝雨臣走後他重新躺在了床上,黑蛇扭動著細長的身體湊過來窩在他枕邊。
雖然坐不住,但賀舟也睡不著,或許是剛剛腦筋動太多的原因,過度用腦的結果就是完全沒有睡意。
如果現在不是冬天的話,或許他還能挪到院子裡去,就當是恢復訓練了,但冬天……
賀舟窩在被子裡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還是算了吧,北方的冬天他一點離開暖氣的想法都沒有。
他一邊醞釀著睡意,一邊聽見四合院外的熱鬧響聲,已經開始習慣了在時不時的二踢腳炸響中安穩睡覺了。
賀舟盯著天花板不知道過了多久,小小的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變得沉重。
迷迷糊糊間他感覺自己好像聽見了四合院大門開啟又關上燈聲音,然後沉入睡夢中。
這一次,夢裡沒有那種詭異的東西,也沒有帶著惡意的凝視。
賀舟夢見了第一次去青城山過年。
當時他的狀態實在是算不上好,張道長將他帶到嚴道長面前,後者看見那時候他的模樣什麼也沒問,只是笑著說歡迎,說每年過年山上都是他們,今年倒是有了點新氣象。
賀舟每日和道長們同吃同住,早上天沒亮就起來上課,聽那些他聽不懂的經書,然後是扎馬步又或者打太極。
他雖然是短頭髮,但嚴道長還是給他拿了一套新的平時他們日常穿的厚道袍,混在人群中倒也沒有那麼顯眼了。
賀舟記得他最喜歡的地方就是三清殿,有時候在殿裡一待就是一整天,然後被嚴道長拖走。
他也記得,年夜飯很簡單,但他吃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