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函的出現所代表的這個訊號,遠比前兩個古潼京隱藏資訊更讓人毛骨悚然。
賀舟大概知道無邪在恐懼什麼。
如果說汪家那種帶著惡意的監控只能激起他的憤怒與反抗,那麼這種意義不明的監控則是讓人忍不住的多想。
哪怕他能說服自己,監控他的人應該是友方,甚至可能就是他曾經朝夕相處的人。
而對他的監控也只是為了計劃能順利的進行下去,為了他好。
但這種安慰卻無法消除身邊彷彿無孔不入的感覺。
‘如果是我,大概會懷疑曾經依賴的長輩全部都是假象,一切都只是為了計劃而生。’賀舟想著。
他自認為無法做到像無邪這樣。
不過為了這位計劃的中心人物能好過一些,賀舟還是搜腸刮肚的試圖找出一些能安慰人的話來:“上次去古潼京動靜不小,但凡稍微留意一點就能知道那次的行動有發現。
不一定是密切監控的結果,何況這石函一開始是投放在了京城我住的四合院。
說不定監視的人不是針對你,而是針對我呢?”
他說完就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有理有據了,無邪肯定能想通。
卻不想賀舟抬眼就看見了對方更加糟糕的臉色。
茫然從他眼中一閃而過,賀舟不太確定的又看了一眼無邪的臉色。
後者那陰沉的能滴出水來的臉色讓他忍不住重新把剛剛那些話在心裡過了一遍,然而並沒有找到任何問題。
突然,一直沉默著坐在對面的無邪站了起來。
他拿起賀舟放在旁邊的刀,隨後將坐著的賀舟也一起拉了起來,順手把刀塞進賀舟懷裡。
無邪拿起手機一邊撥通電話,一邊把賀舟往房間外推。
賀舟被他推得連跨好幾步,餘光裡看見了無邪正在撥的電話備註:【小花】
“等一下。”他反手鉗住無邪拿手機的手,另外一隻手扣住對方另外一隻手腕,將還沒有撥通的手機給搶了下來。
無邪還想掙扎,就被賀舟直接反按在了牆上,他一隻手拿著手機,一隻手把對方的雙手扣住,卸了掙扎的力量。
“我說……小三爺,你這就算是想趕我走,也應該讓我知道為什麼吧?”
無邪的臉被牆擠得微微變形,仍舊能看出來他咬著後槽牙,甚至腮幫子都繃緊了。
賀舟雖然因為一些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的原因,在四合院裡暈了很長一段時間。
醒來之後緊接著就是過年,即便謝雨臣已經跟他說過最近發生的大事,但無邪這邊具體發生過什麼卻並沒有事無鉅細都講出來。
他視線落在石函上,雖然有之前幾次的經驗,不過他還是沒有託大的肯定自己知道的事情,而是帶著猶豫和試探的問道:“你是不是在開石函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
果然,這句話話音未落,賀舟就感覺無邪身體那一瞬間的緊繃。
賀舟嘆了口氣鬆開手,但仍然拿著無邪的手機坐回椅子上,刀放回了原來的位置:“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了草木皆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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