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其他是他已經查到了很多東西,只不過那些資訊對於他來說都是遙不可及的過去,他從未親眼見過。
而賀舟承認了曾在老九門時期活躍,或許會對這件事有別的想法。
所以兩人才打算再來一趟檔案館,總歸不是什麼麻煩事。
進入檔案館,無邪很是熟練的將一包煙遞給了守門的大爺,兩人攀談了兩句,似乎大爺已經對無邪有印象了。
沒費什麼力氣賀舟跟無邪就進入了檔案館。
地下檔案館的穹頂壓得極低,撲面而來一種喘不過氣的窒息感,鐵門推開時,鉸鏈發出砂紙磨骨的聲響。
空氣在這個地方似乎都是凝固的,帶著鉛灰色的重量。
黴味像溼透的爛拖把,從四面八方裹上來,讓人忍不住想要屏息。
紙頁腐朽的味道混著鐵鏽的腥氣,墨跡乾涸後剩下的酸澀,還有老鼠屎細碎的氨味。
好在無論是賀舟還是無邪都已經聞過了更具殺傷力的味道。
眼前這個陳舊的地下檔案館反而沒有那麼難以忍受了。
根據檔案分類,兩人一路往深處走,石灰牆皮剝落處滲出潮溼礦物質的味道,像是曾經倒鬥時路過的某條地下河邊上滲水的縫隙。
無邪早就看過這一片的東西,所以很快找到了二十世紀四十年代中期的資料,直接抽出來遞給了賀舟。
頭頂的日光燈管老化成暗橙色,每隔三米一盞,照出的到不是光明,而是更深的陰影,兩人只能拿著手機略做照明。
檔案櫃是鐵皮做的,綠漆剝落龜裂露出底下深褐色的鏽,牛皮紙盒歪斜著堆疊,標籤上的鋼筆字已經褪成淺藍,甚至有些只剩下被暈染開的斑點。
賀舟接過無邪遞過來的檔案袋,既然早就知道了這次行動是以失敗告終,他也做好了資料上粉飾太平的準備。
但翻開之後還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難為無邪了,在這麼薄的資料裡還能得出那麼多資訊,有一個好用的腦子確實領先其他人不少。
牛皮紙檔案袋裡的資料厚度還沒有謝雨臣調查梁灣時列印的A4紙厚,這些紙還是手寫的,內容可見到底潦草到了什麼程度。
無邪說道:“我之前懷疑過這個檔案有缺損,但是裡面的頁碼編號和內容並沒有出現空白或者連線不上的情況。
後來我叫人去長沙那邊也查了查這件事,畢竟張啟山的據點在長沙,但沒有太多收穫。”
雖然紙張少得可憐確實讓賀舟有些意外,但他還是將裡面的紙小心翼翼的拿出來翻開檢視。
泛黃的紙張摸起來甚至有纖維感,翻動的聲音裡都透著脆弱。
彷彿只要些微力氣就能徹底將這些老舊的紙張碾碎成粉末,這粉飾太平的記錄也能隨之飄散。
第一頁就是工程的基本資訊和專案名字:【地下修復工程】
要不是他們已經知道一些資訊,這個名字就夠迷惑人的了。
這一頁的內容與無邪說的和他們推測的都差不多,最初這個工程打的就是某處機密遺址修復的名義。
乍眼一看似乎像是某種地下考古的搶救性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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