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賀舟吃飯這段時間裡,無二白也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
是以在對方重新坐回沙發上的時候已經能十分平靜的聊天了:“小賀特意來茶館找我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無二白現在看起來也不想再跟賀舟玩什麼江湖規矩了,擺明了要趕緊把人打發走。
聞言賀舟看著他臉上牽起一絲未達眼底的笑意:“這話難道不是該問二爺嗎?
我以為有些事情我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還是說二爺覺得瞎子來跟你談的事情不作數,所以不打算繼續了?”
賀舟不覺得無二白會不知道自己找他到底是為了什麼,這樣揣著明白裝糊塗無非是覺得有無邪這層關係在,他不會把話說的太明白,不會把事做的太難看。
如果說現在還是魯王宮時期,或者雲頂天宮那會兒,賀舟大概真的會像對方想的那樣,暗示之後就算了。
但可惜現在的情況對於賀舟來說早就發生了本質的改變。
他比任何時候都接近事情結束的進度,所以不會允許任何人,以任何方式破壞現在的局面,包括他自己。
雖然賀舟來這裡之後對無家的濾鏡破碎的很嚴重,但也並非不能理解無老狗、無二白、無三省這些人的謀劃與謹慎。
加上這個世界本身很多事情就因無家而運轉,所以也沒有必要算出對錯。
或許因為龍脈的關係他不能直接對無家的人怎麼樣,但並不代表賀舟就能任由無家這幫老狐狸捏圓揉扁。
“怎麼會?”無二白自然不會承認。
賀舟沒等他繼續解釋下去就直接接了話:“二爺,為著無邪的關係,我確實不會對無家怎麼樣,也不會對你怎麼樣。
但那前提是你們做的是一些無傷大雅的小事。
你可以不承認石函不是無家安排人投放進我住的四合院的,也可以不承認裡面那些費洛蒙是針對我的。
但是接下來無邪還會有很長很長很長一段時間會跟我一起行動,你猜他會不會遇見危險?
還是說你指望張啟靈能從門裡出來?
當然,你也可以去跟無邪說我有問題,甚至可以把一切事情都扣在我身上。
不過前提是他要相信你們的話才行。”
他忽然笑了笑,淺褐色的瞳孔裡倒映著無二白扭曲的樣子:“二爺,有些事情彼此心知肚明不好嗎?時代已經變了,現在還想用以前的規矩哪裡會那麼容易。
當年無老狗都沒成功,你還指望現在能成功?”
賀舟看見了對方一瞬間縮緊的瞳孔,聲音放緩了一些繼續說道:“既然目標一致,何必為著一些細枝末節掙這麼久呢?這幾年你們不累我都累。”
說罷他站起來深深的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人:“二爺是聰明人,應該比我更清楚事情的利弊。”他不再多停留轉身離開。
就在賀舟開門離開之前,坐著沒動的無二白忽然出聲:“我要知道那些東西的來歷。”
“你永遠不會知道。”賀舟眸中閃過一絲殺意,但很快被他壓下:“但我可以告訴你,那些跟無家,跟無邪,跟汪家都無關。瞎子應該提醒過你們不要隨便調查,他不是在警告,而是在保護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