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雨臣見他這模樣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但即便如此還是十分克制,只漏出來了兩聲就被他控制住了:“你放心,我還沒有獨裁到不顧你的意願。”
‘你最好是。’賀舟心裡吐槽,卻不敢反駁對方的話,只能訕訕的繼續漱口。
三個人簡單吃過早飯之後就收拾東西繼續往前。
而前面的路也確實如賀舟所說,比他們來時更麻煩。
當然,這種麻煩也只是對於時間上而言,並不是難度上的問題。
“黑爺。”賀舟一邊帶路一邊問道:“那首歌能用陶壎吹嗎?”
“當然可以。”黑眼鏡的聲音又從他左邊傳來:“上次你那陶壎在雨林裡碎了吧。”
“嗯。”
“回去買個新的,我教你。”黑眼鏡拍拍胸脯一副相當靠譜的模樣:“包教包會。”
謝雨臣的聲音從右邊傳來:“你那壎吹得……”他這個指代顯然說的是黑眼鏡,似乎對於對方的自信不敢苟同。
“花兒爺,您就不能晚點再拆我臺嗎?”左邊人的聲音似乎透著委屈和控訴。
“我只是實事求是,也只是說壎,也沒有說其他樂器。”右邊人冷靜的聲音似乎非常公正。
“是,瞎子我的技術可能比不上大家,但是隻是教教調子也夠了吧。”左邊人開始找補。
“阿賀本來就會吹陶壎,你給他一個譜子就行了。”右邊人表示還有更好的處理方式。
“譜子是譜子,意境是意境,這是不一樣的東西,您學戲的時候也不是隻看錄影帶的吧。”左邊人開始舉例。
“那是兩碼事。”右邊人聲音冷颼颼的。
賀舟走在中間覺得腦子嗡嗡的,很想打斷這兩人,能不能站在一起叭叭,就非要在他面前進行左右聲道的分工嗎?
而且他覺得黑眼鏡要是再說下去,那謝雨臣下一秒就會將對方下個月的口糧給扣了。
顯然這瞎子也察覺到了那股涼颼颼的感覺,於是態度進行了一次一百八十度的轉變:“您說的對,我回去就給阿賀找譜子。”
他的聲音正直到彷彿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並且嚴格按照謝雨臣的要求執行,好一個正氣凜然的形象。
聽得賀舟感覺自己嘴角都忍不住的抽抽。
好歹是曾經的滿清貴族,這瞎子現在的性格到底是怎麼養成的?
謝雨臣大概都已經習慣了這樣的黑眼鏡,或者說他一開始見到的黑眼鏡就是這副模樣的。
絲毫不介意對方到底是因為什麼妥協,這又怎麼能不算是一種默契呢?
賀舟忽然想起,當初二月紅會讓黑眼鏡來作為謝雨臣的輔助,是不是也跟前者的性格有關?
那個時候的謝家……
如果再安排一個自己,或者張啟靈那種性格的人……
謝雨臣的日子估計更不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