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見賀舟血液出現異常變化的時候,黑眼鏡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將目光鎖定在了伸頭探出來透風的小黑蛇上。
賀舟在一瞬間感覺到了濃烈的殺意。
他差點要控制不住條件反射的抽刀揮向對方,但他忍住了,而黑眼鏡也只是一瞬間後就收斂了。
這兩人都是頂頂聰明的人,自然能從賀舟的話裡聽出問題。
只不過比起謝雨臣,黑眼鏡的反應要更直接的多。
“確定沒有別的變量了嗎?”謝雨臣問道。
從有著浮雕的甬道內出來之後經過一扇被破壞的石門,進入了一個狹窄的反向向下的陡坡甬道。
甬道盡頭則是一間很小的石室,裡面還殘留著一些破碎的陶片。
石室右邊角落地面有一個洞口,痕跡還很新,是之前賀舟和陳皮的人來時打的盜洞。
賀舟沒有急著進入洞口,而是招呼兩人在這個石室內,暫做休息。
“目前來看確實沒有別的變量了,不過這件事也只是我的猜測,到底會變成什麼樣還是需要時間來驗證。”賀舟坐在地上啃了口壓縮餅乾。
這個石室是中間部分難得可以休息的地方了,就算他們體力好,也沒有必要晚上還堅持活動。
不過因為這個石室內原本是死路,所以這裡空氣相對稀薄,三人沒有架火。
賀舟已經習慣了黑眼鏡和謝雨臣兩人讓他先睡覺,躺進睡袋裡他看著只留了一盞手電光的石室頂漸漸陷入淺眠。
或許是因為拼圖的線索越來越混亂,他一直處於半夢半醒之間,無數的線索,九次的記憶碎片反覆在腦海裡播放。
巨大的資訊量讓他一時間變得難以承受。
一種好像是被魘住的感覺讓賀舟無法動彈,他感覺自己似乎是睜開了眼睛,可是眼前卻是一片帶著血色的朦朧。
就在這時,他看見一個黑影進入了目視範圍內,非常非常的模糊。
他幾乎只能看見那個勉強能稱之為人形的影子。
手腕和腳腕上都傳來撕裂般的疼痛,那種像是被挑斷了手腳經的痛處讓人在意識模糊與痛不欲生中反覆掙扎。
而周圍似乎冰冷徹骨,他不知道是身處寒冷之中,還是被凍在了冰水裡。
他似乎已經失去了對外界基本的感知能力,意識被灼燒著,不知道過了多久,無法正確搞清楚時間、空間,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還算是活著的人。
就在賀舟以為要徹底陷入虛無的時候,那道黑影好像動了動,斷斷續續的聲音悶悶的,有些失真,或許是他耳膜出現了問題。
他用盡一切力量,想要凝神聽清楚對方在說什麼,可是身體卻已經不再聽從他的指揮。
賀舟只覺得眼前忽明忽暗,在他想要徹底放棄那一刻,他聽見了。
‘……時間……在這件事情上不起作用……是……’
“賀……”
“阿賀……”
”!舟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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