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肩頗有些頭疼的皺著眉,黎中元開口說道:“先就近紮營吧。”他轉頭看向嚮導查干問道:“這裡紮營晚上會有問題嗎?”
後者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和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空:“可以。”
周序在坎肩臉上看見了一閃而過的糾結表情,只一瞬就移開了目光。
他大概知道對方在想什麼,按照對方的行事風格,這個時候肯定會更加傾向於儘快到達目的地,不去浪費這一晚的時間原地紮營。
但是他欲言又止的表情顯然也是想到了目前隊伍的情況。
這個隊伍不是無家的夥計班底,更不是夾喇嘛的隊伍,現在有一個人因為大風沙失蹤,還要繼續趕路的話就不止是人心齊不齊的問題了,必然會有人懷疑這次探險的用心。
周序不太確定無邪那邊在遇見這種情況的時候打算怎麼處理,所以他只是站在外圍看著眾人各異的反應,並沒有插話。
有了查干的紮營認可,眾人動作起來,有了昨晚的經驗,今天紮營的速度快多了。
周序一邊幹活,餘光卻不留痕跡的關注著所有人的動向。
除了黎中元、查干和坎肩三人正圍在一起商量什麼以外,其他人都跟他一樣在為紮營做事情。
失蹤的那個人他沒什麼印象,周序的聽力比其他人要好一些,雖然躲避風沙時的位置距離算不上特別近,但他確實聽到了高婷形容的聲音。
並且覺得高婷的形容和猜測都跟他相差無幾。
也就是說人是先受的傷,然後才消失的。
駱駝上的血跡周序也看見了,雖然被沙覆蓋了一層,但是能大概看出來血跡的輪廓,長且狹窄,那不是擦蹭或者滴落上去的狀態。
更像是血液流出來之後被風吹上去的形態。
假設有東西被夾雜在風裡吹過來,正好砸到這個消失的男人,對方為什麼只有一聲悶哼?
一個普通,且幾乎沒有野外探險經驗的人,在危急時刻受傷後的第一反應應該是什麼?
周序想了想,心中有了答案:‘是呼救。’
就算因為風沙原因聲音可能無法傳達,能不能獲救不一定,但他一定會出聲,哪怕只是再嚎兩嗓子,他也會盡可能的讓其他人知道自己這裡出現了意外狀況。
但事實是沒有後續的呼救或者任何聲音。
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這個人被砸到了腦袋,當時就暈過去了,根本無法做出呼救的行為。
暈倒之後抓著韁繩的手鬆開,因為人已經沒有意識,所以被大風吹到的可能性很大。
可是查干的話也沒有問題,如果是最開始風的走向,那麼在這個人暈倒之後確實有可能會被吹得遠離隊伍。
但中間風改變了一次方向,而那聲悶哼是在改變方向之後才響起的。
而那個人所在的位置就算暈過去,被風吹到,也會先經過王文瑛,隨後隊伍裡另外一個男人,然後是坎肩或者周序。
可是無論是誰都沒有發現任何東西吹來靠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