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穿插在其間的一條似龍非龍,似蛇非蛇的精美浮雕。
這裡的浮雕對比之前那道石門上的西王母浮雕就顯得要精緻太多了,甚至有一種兩者不屬於同一個時代的感覺。
還有這石室四周的壁畫也是,同樣看起來都很精緻。
不像是商周甚至更往前較為簡單的壁畫狀態,這裡的壁畫看上去已經非常成熟了。
賀舟一邊給壁畫和浮雕拍照記錄,一邊也觀察著這些壁畫。
如果可以,他還是希望自己能先看懂,哪怕後面無邪,謝雨臣告訴他只是看懂了一半也沒關係。
大約人就是應該這麼被逼一下,在拍到最後一面牆的時候,賀舟按動快門的聲音忽然停住了。
他有些不確定的靠近了一些壁畫,眼睛幾乎要貼在牆上。
賀舟伸手用帶著手套的手摳了摳眼前這塊有些脫落的顏色,竟然發現這層顏色後面還有一層顏色。
心念電轉,他又摳了摳第二層顏色,原本想著應該能看見岩石原本的顏色了,卻發現又出現了第三層顏色。
他後退幾步重新以整體的狀態看著眼前這石室內的壁畫。
這一刻賀舟清楚的意識到之前他對於石室內浮雕和壁畫的狀態感覺沒有錯。
這裡的所有東西跟藏書室那扇雕刻著西王母的後門不是同一個時代的產物。
不。
應該說,這裡不止是留下了一個時代的痕跡,這裡的浮雕,壁畫等等內容可能一直在迭代。
或許是建造這裡的時間是商周之前,但使用這裡的人一直活著,或者說,他們一直傳承著。
並且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利用當時的技術來修補這裡的壁畫浮雕。
所以才會留下這一層又一層的痕跡,才會出現類似藻井的石室頂部,才會有那樣精緻的浮雕。
曾經有一個人,或者一個族群,甚至一個文明,一直隱藏在巴丹吉林沙漠深處。
或許他們曾經的國家早已經不復存在,但是他們活了下來,在沙漠深處,在這個白色禁區內,一直活著。
從時代的參與者變成了隱藏在地下的記錄者或者觀測者。
一個疑問浮現出來:‘這些人跟上面的地宮有什麼關係?’
是他們建造了那個地宮,其目的就是隱藏這最下層他們實際生活著的區域?又或者是為曾經的國家的祭奠?
或許那些藏書室裡曾經放著的甲骨、竹簡、甚至卷軸書籍等等就是故國曾存在的痕跡,是屬於他們文明的薪火傳承。
賀舟不自覺的回望來時那長長的石梯甬道:‘那東西呢?那些書去哪裡了?’
他不由的猜測著:‘或許跟索氏一樣,被銷燬了?’
這個問題暫時不會有答案,畢竟到現在為止賀舟已經接觸了那麼多跟索氏有關的事情,卻仍舊無法完全理清楚那個龐大卻已經消失的家族。
更何況眼前這個沒頭沒尾的疑似古文明遺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