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筒裡傳來張海碦壓抑著憤怒和些許無奈的聲音。
賀舟靠在南房書案前的椅子裡,滑鼠繼續分類著電腦上的照片:“部分張家人指的是?”
“一些之前分出去的人……”對面這話說的相當沒有底氣。
賀舟嗤笑了一聲,不是氣音,是非常響亮的一聲嗤笑,這聲笑聲裡夾雜的嘲諷意味都快要溢位來了:“不是吧張海碦,我不知道你居然是信佛的嗎?
當初張家內亂的時候,無論是處於何種目的脫離出去的那幫人就是叛徒。
要是我,沒直接殺光就已經算是仁慈了,居然還任由這些人時隔這麼多年在你面前指手畫腳?
張海碦你的骨頭被張千軍萬馬拿來燉湯了嗎?”
說罷他就聽見了呼吸噴在聽筒上的聲音,張海碦壓抑著聲音:“很多事你……”
賀舟沒耐煩聽他說完,直接沒禮貌的打斷了對方的話:“很多事我不知道?張家那點子事現在還有什麼是不知道的?
你任由他們在你頭上拉屎不就是覺得張家現在人丁凋零,既然‘聖嬰’這件事讓這些隱居的人冒出來了,就先利用對方,至少先把人穩住,可能還有機會延續張家血脈。”
他冷笑一聲:“張海碦,你多少歲了?得有一百來歲了吧?還這麼天真嗎?那些人但凡有一點想要跟張家共患難的想法,還會當縮頭烏龜到現在?
‘聖嬰’是什麼能讓他們必須出來的東西嗎?真的那麼在意‘聖嬰’說明還是在意張家傳承的啊,那他們當初跑什麼?”
賀舟差點氣笑了:“你問問張海樓呢?問問他當初在南洋的時候張家人的訊息是怎麼洩露出去的?還有張家內部的訊息又是怎麼精準的洩露出去的?
就只是因為康巴洛的背叛嗎?要是一個康巴洛能把張家逼到那種程度早就反了,還用得著等那麼多年,等到汪家的人找上他們?
你不會是真的把自己當天真無邪了吧?
無邪都知道一次不忠終身不用呢,你居然還打算把那群廢物點心放回來?放回來把剩下的那點張家人也全部搞死?”
他這一連串的話說的又急又快,基本沒有給張海碦任何反應還嘴的時間。
不過賀舟覺得張海碦也暫時沒有辦法還嘴,因為他聽見了聽筒傳來的越發重的呼吸聲。
賀舟拿起書案上的蓋碗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白開水,茶被謝雨臣拿走了,並表示在內傷好之前任何飲料都不會出現在四合院裡。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只等著張海碦那邊的反應。
話到這個份上,如果賀舟還繼續跟對方擺事實講道理,那他覺得張海碦也不要做什麼海外張家的管理人了,乾脆讓位給張海樓吧,至少那人有手是真動。
他不知道張海碦自己是怎麼調節的,只知道對方在沉寂了快一分多鐘之後才再次開口。
張海碦的語氣雖然聽上去已經徹底放棄掙扎了,但還是不死心的解釋了一句:“我從來沒有信任過他們。”
賀舟沒接話,他當然知道張海碦沒有信任過那群人,這倒是毋庸置疑。
畢竟張海碦並不是真的蠢,但還留有餘地的處理方式對他來說就已經足夠噴他了。
張海碦等了一會兒發現賀舟這次沒有再開口罵他,於是才繼續說道:“我只是覺得如果利用他們的話,或許會更容易取信汪家那邊。”
“嗯?”賀舟換了一隻手握手機,眉峰微挑:“你打算怎麼利用?假裝信任他們然後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