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五年,晨曦基地。
凌晨四點,本該陷入沉睡中的基地,燈火通明,密密麻麻如潮水般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喪屍將整個基地團團圍住。
喪屍的嘶吼聲,各種異能的破空聲,混合著所剩無幾的重型武器的轟炸聲,在寂靜的夜空下震耳欲聾。
喪屍潮圍困基地已經三天,這是晨曦基地建立以來遇到的最大屍潮。
基地在建造之初建立的三道防線,第一道防線僅支撐了一天就被喪屍淹沒,第二道防線在昨日入夜前也被攻破。
如果最後的第三道防線也防守不住,那麼居住了超過百萬倖存者的基地將會淪為喪屍的天堂,人間的煉獄。
基地東北一側的防線中,一個渾身是血二十五六左右的青年,揮動手中的唐刀,一刀削掉撲到近前的一隻喪屍的腦袋。
青年身材頎長,容貌精緻,眉目如畫,即使臉上滿是血汙也遮掩不住,特別是斜飛入鬢的長眉下的一雙眼眸,眼角內勾,眼尾微微上挑,眼眸黑珠白瞳分明,是標準的鳳眸。
如果說普通人是女媧在造人時隨手甩出的泥點,那青年絕對就是女媧精心捏製的泥人。
解決掉一隻喪屍,青年手中的刀身順勢一轉在斬斷另一隻喪屍的手臂後,刀尖斜向右上挑,準確劃過喪屍的脖頸,下一瞬一顆猙獰的頭顱飛上半空。
連斬下兩顆喪屍頭,賈舍瞥了一眼遠處依舊看不到盡頭的喪屍潮,無聲的“嘖”了一聲。
異能者被喪屍抓傷後不會再被感染,身體經過異能的強化,受傷後的自愈能力也遠超常人,但當身體的自愈趕不上受傷,再強大的異能者也會被生生耗死。
他體內異能早已經耗費殆盡,手中的唐刀也越來越重,身體裡的力量隨著他身上傷口的增加,也在快速流失。
這種長時間戰鬥的疲憊,加上失血過多,瀕臨死亡的感覺可並不陌生,五年前被充軍西北,在戰場上與匈奴作戰時曾不僅經歷過一次。
當然,五年前他的名字還不叫賈舍,而是賈赦。
兩個名字同音不同字。
若不是晨曦基地裡還儲存著末世前的實名資訊和認證系統,他原本還想用原來的名字。
而生活的地方也不是現在的末世世界,而是大景朝。
五年前,景朝定安二十六年。
元晟帝一道聖旨,榮國府抄家奪爵,身為榮國府當家人的他流放西北充軍。
剛被押解至西北,就趕上匈奴舉兵南下,兩國開戰。
在西北一年,大大小小几十戰,他手下的匈奴人頭不下百十來,最後揮刀斬馬,與一名匈奴奇兵同歸於盡,也算是沒有辱沒了榮國府兩代榮國公的威名。
只是沒想到,戰死沙場的他,死後魂魄沒有入了地府,反而是來到了這個世界,在一個和他的名字同音不同字的年輕人身上借屍還魂活了過來。
套用這個世界的話說,那就是,他穿了。
也是穿越到這個世界,賈赦才發現自己之前生活的世界在這裡不過是一本名叫《紅樓夢》的小說。
身為景朝開國四王八公之一榮國公之後,榮國府第三代當家人的他也不過只是小說中的一個人物,還是一個貪花好色,賣女求榮的反面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