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隨在楊學濂身後的灰色轎子,轎簾已經掀開,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太監從轎內走出。
“齊公公,請。”
走上前,楊學濂微微躬身,抬手虛引,同時垂下眼簾,目光微閃。
齊懷寧,與蘇懷安一樣是聖上身邊的大太監。
不過平時裡甚少見到這一位,大部分時間隨侍在聖上身邊的都是蘇懷安。
但這並不意味著這一位的地位比不上蘇懷安。
“有勞楊大人帶路。”
“公公客氣了。”
楊學濂引著一行人進了順天府,徑直走向順天府大牢。
進了大牢楊學濂給看守牢房的衙役使了一個眼色,腳下不停,繼續領著人往大牢深處關押王氏的牢房走去。
牢房中低著頭靠著牆壁坐著的王氏聽到聲響,抬起頭,瞳孔一縮。
楊學濂,還有宮中內侍。
一種莫名的預感襲上王氏心頭。
一行人在牢門前停下,之前得了楊學濂示意,取了鑰匙快速趕上來的衙役,上前將牢門開啟,眾人一一走進牢房。
齊懷寧目色冰冷的看了牢房內的王氏一眼,淡淡開口道,“賈王氏,聖人諭旨,看在都太尉統制王縣伯的面上,給你一個體面。”
齊懷寧的話落下,身後左側一個太監走到手中捧著盒子的太監身前,開啟盒子,從裡面端出一個托盤。
托盤的正中放著一把匕首,匕首左邊是一條白綾。
上前兩步,將托盤放到王氏面前,太監又從盒子中取出一個酒壺和一個酒杯,將酒杯斟滿酒,放到托盤上匕首右邊。
王氏怔怔地看著托盤上的東西許久,最終伸出手,顫抖著端起托盤上的酒杯。
白色瓷杯中的酒液在牢中昏暗的光線中顯出些許黃色。
鴆酒。
閉了閉眼,王氏仰頭將杯中的酒一口喝盡。
“啪嗒!”
酒杯落地發出一聲清響。
榮國府,東院。
八匹快馬從東院角門處飛奔而出。
出了寧榮街,八匹快馬降下速度隨後分別往不同的方向散去。
一個時辰後,神都內四王八公各家府邸的領事管家看著手中的訃聞,紛紛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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