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要賈珠給王氏送葬。
“無論如何王氏是珠兒的生母,身為人子……”
賈母的話只說到一半,其中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王家也沒有明面上那麼簡單。”
賈母看著賈政提點道。
賈、史、王、薛,四大家。
賈家一門雙國公,史家她父親官任尚書令同時獲封保齡侯,而王家不過是一個縣伯,薛家更不用說只是得了個紫微舍人的官職。
景朝開國立業之時,高祖論功行賞,除了四王八公,其他文臣武將獲封侯伯爵位的更不在少數。
在這眾多功勳家族之中,賈史兩家為何不選其他侯爵之家,偏偏要與王家和薛家互為姻親結盟。
這其中自有緣由。
王家現在瞧著已經跌到了谷底,但日後未必不能再起來。
賈母話音剛落,屋外的院中突然響起一男一女的對話聲,“寧國府”三個字隱隱約約傳入耳中。
片刻後,一個丫鬟掀開簾籠再次走進屋內。
“老太太,政老爺,隔壁寧國府珍大爺派人來傳話,赦老爺要開祠堂,請老太太和政老爺過去。”
寧國府,祠堂內。
賈珍身為族長坐在上首主位,賈赦坐在左側下首。
住在寧榮街後街的各家主事人,在一刻鐘前也到齊了。
賈代儒和賈代修兩個“代”字輩的人坐在賈赦對面。
其餘“文”字輩的賈敕,賈效等人分坐在兩邊,正好餘留下兩個位置空著。
自進了祠堂後,後街眾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悄悄瞥向賈赦身後站著的姜寧身上。
賈家祠堂,除了賈氏族人,按理其他人都不能輕易進入。
但姜寧的身份,出現在祠堂中,沒有任何人敢說一個不字。
目光從後街的賈家族人身上掠過,賈赦端起手邊的茶杯輕啜了一口,眼簾微微垂下,掩住眼眸中的冷意。
東院解封那日,賈珍到他面前哭訴時,幾乎是把後街眾人前去寧國府時說的話原封不動的說了出來。
那些話中隱藏的含義,賈珍沒有聽出來,可瞞不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