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身,賈赦微微笑道。
聽到賈赦的詢問,祠堂內後街的賈家眾人再次相互對視一眼,最後目光落到賈代修身上。
“你剛剛說的兩個選擇,第二個選擇是什麼?”
接收到其他人的目光,賈代修看向賈赦,問道。
從張氏和賈瑚身亡之後,對方所做的一系列事情來看,對方顯然知道,分宗這樣的事他們是絕不可能會同意的,但卻偏偏提了出來。
既然第一個是分宗,那第二個選擇恐怕才是對方讓賈珍開祠堂把他們叫過來的真正原因。
“第二個選擇,就是我辛苦一趟,再去一次順天府。”
賈赦看著祠堂內的眾人,唇角的笑意不變。
聽到“順天府”三個字,賈家眾人的心中下意識的一跳,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賈家的船過兩天應該就要到了。”
見到賈家眾人面上的變化,賈赦眯了眯眼,笑著繼續補充道。
十二年前,建武二十五年,寧榮兩府,他那位父親和寧府大伯奉旨前往姑蘇和揚州監造海防,修理海塘。
這一去,就是整整五年。
五年後,兩人從南方回到神都時,寧國府和榮國府分別多了兩隻大船。
寧國府那隻船,早已經易主,在去年那場中秋宮宴之後,估摸著已經屬於內廷了。
而榮國府的那隻船,每年都會在金陵和神都之間往返三到四次,明面上是運送金陵賈家和神都賈家之間相互的年節土儀賀禮。
至於暗中運的東西是什麼,賈峰既然說了如他所料,能讓榮慶堂裡的那位下了殺心的也就只有那幾樣了。
而上一次後街六房各家的主事人,最開始死的是賈敕。
在馨雅和瑚兒死後的第二年,十月末從神都前往金陵送年禮的船,就那麼好巧不巧的遇上了水匪,賈敕被水匪一刀斃命,同行的賈效也深受重傷,不治身亡。
一個月後,前去給賈敕和賈效處理後事的賈敦,在乘船回到神都碼頭時一個不慎掉入了水中。
寒冬臘月,河水冰冷刺骨,被人從水中撈上來時,賈敦已經去了半條命。
賈代修在見過病重的賈敦後不久,也開始臥床不起。
而就在後街六房的主事人死的死,病的病的時候,榮國府停靠在神都碼頭的船,因為船工夜裡起身不小心,打翻了油燈,一場大火將整隻大船燒了個乾乾淨淨,連帶著船上不少的船工也葬身火海。
賈赦的話音剛落,賈母和後街賈家眾人的臉色同時一變。
賈母身旁,見到賈母臉上神色的變化,賈政目光一暗。
母親瞞著他的事可真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