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追著小乞丐進入巷子中的樂山村四人,見到巷子中的這一幕,再次對視一眼,嘴角紛紛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容。
少爺說的果然沒錯,有人上趕著來找打了。
平日偏僻無人的巷子裡,一陣拳打腳踢和各種痛呼的聲音響起。
大半炷香後,四個鼻青臉腫,穿著褐色短打的男子相互攙扶著從巷子中走出。
巷子不遠處,一輛馬車的車簾掀起,坐在車內穿著圓領絲袍的男子,見到痛得齜牙咧嘴地走出巷子的四人,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樂山村的四人漸漸走遠,馬車的車簾放下,車輪滾動,朝著相反的方向駛去。
半個時辰後,馬車在寧榮兩府老宅後的四進院子前停下,圓領絲袍男子下了馬車,穿過院子正門一側的側門,徑直走向院子正院的大廳。
大廳內,賈滿等人依舊齊坐一堂。
“怎麼樣?”
絲袍男子剛走進大廳內,左側下首第一個位置的賈代儀立即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
大廳內,其他人的目光也同時落到男子身上。
“回各位老爺,小的找了城中的一群乞丐,佯裝小偷試探了一番。”
絲袍男子跪下行了一禮,將之前試探的經過敘述了一遍。
“依小的所見,雲舍客棧中的人相比老國公當年身邊的不值一提,神都那邊應當是夜裡乘人不備,所以才得了手。”
敘述過後,絲袍男子定論道。
他已年過不惑,當年老榮國公在金陵時,身邊跟著的人的身手他是親眼見過的。
那些隨著住在雲舍客棧那位前來的金陵的人,看似人數不少,但都不過是十五六歲,瞧著手底下有功夫,但四個青壯卻連一群身體瘦弱的乞丐都打不過。
另一邊,被絲袍男子稱為不值一提的四人,相互攙扶著回到客棧後,臉上忍痛的神情立馬消失,換上笑容,彎腰弓背的身體也迅速站直,不看臉上的傷痕,完全是一副根本沒有受傷的模樣。
客棧一樓大廳內站著的眾人也迅速圍了上來,伸手往四人臉上的傷痕處摸。
“哈哈哈!你們被打得‘真慘’啊!”
“別說!那些藥水弄起來,還真像那麼樣!”
“可不!不上手,遠遠瞧著,還真分辨不出來!”
……
眾人戳著四人身上的“傷痕”,鬧作一團。
客棧二樓,站在樓梯處,看著大廳內笑鬧的眾人,賈赦唇角輕揚,鳳眸中卻泛上一絲冷意,“稍晚一些,那邊應該就會來人了,和大夥兒說一聲,到時候,不用留手。”
“少爺,放心。”
賈赦身後,陳志山目光一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