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鴒身旁的青鸝和雪鴛同時一驚。
對上青鸝和雪鳶驚詫的目光,白鴒肯定的點點頭。
在揚州碼頭停留之前,她其實是有些羨慕賈政身邊伺候的大丫鬟的,其他不說,單是吃的一項就比她們好上許多,完全不必為了一口吃的自掏腰包。
但現在,白鴒只覺得慶幸,那麼一道長長的青痕可見受傷時有多痛,而且明顯不是意外受的傷,這船上能讓身為大丫鬟的月杳受傷卻不敢伸張也只有一人。
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雖然年紀不大,但她也逐漸看出在府中一直被稱讚的政老爺,實際上和那些稱讚的話完全不符。
見到白鴒點頭,青鸝與雪鳶的驚詫更甚,月杳的身份可不僅僅是政老爺身邊的大丫鬟,還是政老爺乳母的小女兒,日後說不得就是半個主子。
在青鸝與雪鳶驚詫之時,藍鶯耳朵一動,右手食指抵唇,對三人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三人立即會意,嚥下想要出口的話語,繼續往前甲板上走,這段時間的相處,三人早已知曉,藍鶯的耳朵自幼特別靈敏。
果然,幾人剛往前走了幾步,一陣腳步聲從身後響起。
幾人佯裝作剛聽到腳步聲,回過頭看了一眼,只見負責南下各種事宜的曹管事面色難看從船艙中走出。
見到出了船艙後,大步往桅杆下方的船工們走去的曹春,藍鶯微微垂眸。
自從揚州碼頭之後,為了追趕寧國府的船,在各個碼頭上停留的時間縮短了大半,她與那邊的聯絡也不得不中斷,揚州碼頭上的訊息至今還未送出去。
以現在船行的速度,距離金陵應當不遠了。
金陵,雲舍客棧二樓。
街道上的各種吆喝叫賣聲,自窗外傳入屋中。
用過早膳,賈赦端起桌上的藥碗一口喝盡。
放下藥碗,賈赦抬頭看向門外,剛剛在樓下的各種喧鬧中,一陣馬蹄聲由遠而近,最後停在了客棧門前。
馬蹄聲停下後,不過片刻,兩道腳步聲自一樓快速傳向二樓,其中一道是再耳熟不過的了。
“少爺,寧國府的船到了。”
快步穿過客棧二樓房間之間的走道,陳志山面色沉凝的走到賈赦房前,抱拳行禮道。
寧國府的船,到了。
賈赦怔愣了一瞬,閉上眼。
片刻後,狹長的鳳眸再次睜開,眼中的所有情緒已經被壓在眼底。
“走吧。”
賈赦站起身,走向屋外。
天色漸亮,金陵碼頭上做好補給或裝好貨物的船隻陸續離開,想要停歇靠岸的船隻一一駛入碼頭,寬闊的水面上,各式船隻進出來往如梭。
巳時初刻,榮國府的船終於駛進金陵碼頭。
碼頭上見到榮國府的船,識得船隻的船工、腳伕、隨船的管事等,都心照不宣的相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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