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縣左右倚山,整個縣城不大,不過七八百戶人家,陳志山和姜寧兩人在攤子上用過吃的後,在縣城內走了一圈。
城中各處的酒樓、茶樓、食肆、鋪子,沿街的大小攤子,只要有空閒的人,無不在議論在昨日茶棚的位置發現大量屍體的事情。
關於屍體的出現,以及那麼多人究竟是被什麼人殺死的也眾說紛紜。
走過一圈,從城中的各種傳言中抽絲剝繭提取出可能真實的訊息後,陳志山與姜寧在長青縣衙前的街道上尋了一家客棧住下。
客棧二樓房間的窗戶正好斜對著縣衙大門,兩人居高臨下的觀察了一上午的時間,來回出入衙縣的衙役皆是腳步匆匆,而且大部分來回前往的都是同一個方向,縣衙義莊。
縣衙義莊內,從第一具屍體被送來開始,縣裡的仵作和義莊的人已經忙碌了一日一夜,所有人俱是眼下青黑,神色疲憊,但卻不敢休息片刻,縣衙的縣尉和總捕就在義莊裡等著。
檢查完最後一具屍體,縣衙仵作看著手中的記錄,眼中露出一絲遲疑。
一百二十五具屍體,身上的傷痕可以分為三類。
第一類是刀傷,長刀,一刀割喉,乾淨利落。持刀的人絕對是一個高手,死於對方手中的人足有十五人。
不過有一點比較奇怪,死於刀傷的十五具屍體,除了脖子上的致命傷口,其他的刀傷都在手腳四肢上,而且還都是膝蓋手腕等地方。
第二類是匕首或短刀、短劍的傷口,一百二十五人大都死於這類傷口之下,傷口的位置毫不例外都在要害,也幾乎都是一擊致命。
第三類則是弩箭傷,其中有二十多將近三十人直接死於弩箭之下,從傷口的位置來看,弩箭攻擊的位置是從上而下,再看傷口的數目,襲擊的人使用的弓弩至少有二十把。
而讓縣衙仵作遲疑的是,從箭傷的傷口來看,對方使用的恐怕不是普通的弓弩。
“白老哥,有結果了?”
義莊內一直注意著仵作動作的長青縣尉,見到仵作面眼神的變化,目光閃了閃,從座位上站起身,走上前。
“大人。”
聽到腳步聲音,縣衙仵作回過身,對縣尉躬身一禮,猶豫了一瞬,將手中的記錄舉起,“大人,請看。”
接過仵作手中的記錄,縣尉一目十行的快速掃過,神色微微一變。
身為縣尉負責的就是縣內的各類案件勘察,捉拿兇手,緝私捕盜,沒有些真本事這縣尉的位置也坐不穩。
縣衙仵作的記錄做得十分詳細,長青縣尉一眼就看出了記錄上藏著的資訊。
“辛苦白老哥了,忙了一天一夜,白老哥和莊裡各位兄弟好好休息休息。”
縣尉合上手中的記錄,給一旁的縣衙總捕使了一個眼色,轉身快步走出義莊。
走出義莊,縣尉停下腳步,待身後的腳步聲接近,側過身將手中的記錄交給跟上來的縣衙總捕,神色嚴肅的低聲道,“把這個給那位大人送去。”
“是。”
縣衙總捕接過記錄,騎上拴在義莊前的馬,催動馬匹快速離開。
一炷香後,繞過小半個縣丞,縣衙總捕在縣城東面最偏的角落中的一座三丈見方的小院子前停下。
翻身下馬,敲開小院的院門,縣衙總捕快步走進院中。
小院正面的正屋內,一個三十五六,身高九尺,濃眉大眼,左邊下頜上帶著一道猙獰傷疤的男子,大馬金刀的坐在屋子正中的方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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