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刀與屠刀再一次相撞,絡腮鬍男子手中的屠刀突然被撞飛,在空中幾個反轉直刺入路旁一棵樹的樹幹。
失去屠刀,絡腮鬍男子怔愣了一瞬,下一刻脖頸處一涼,陳志山的長刀已經架到絡腮鬍男子的脖子上。
絡腮鬍男子再次一怔,後知後覺的發現耳邊刀劍相撞的打鬥聲不知何時已經停止。
目光下意識地轉向馬車車廂的方向,見到站在車廂一側,全身裹在黑色勁裝中,臉上也蒙著黑色面巾的五人,絡腮鬍男子瞳孔一縮,隨後眼神一沉。
暗衛!
他被坑了。
打鬥結束,一名龍影衛伸手將砸在馬車車頂的樹幹移開,車簾掀起,賈赦走下馬車。
見到賈赦,五名龍影衛同時對賈赦抱拳一禮,賈赦微微點頭回禮,目光率先看向樂山村的八人,八人身上的褐色短打都染上了血跡,不過看八人的動作,都是輕傷,並無大礙。
目光從八人身上收回,看了一眼被陳志山制住的絡腮鬍男子,掃過躺倒一地的人,賈赦彎下腰撿起腳邊的一把長劍。
長劍長一尺半,寬一寸半,劍刃鋒利,掉落在地面的積水中沾染不少泥水,但泥水之下劍身與劍柄的縫隙間隱約殘留著一些乾涸的血跡。
見到劍柄縫隙上的乾涸血跡,賈赦眸色一冷,劍上乾涸的血跡自然不可能是雞鴨等動物的血,那就只能是,人血。
“把人捆了,直接送應天府,這些人身上的人命絕不止一條。”
將手中的長劍扔到馬車車架上,賈赦再次看向蓄著絡腮鬍子的男子,敏銳的感知中,對方身上屬於人血的血腥味最濃。
“賈某很好奇,閣下能在應天府大牢中活幾天。”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意味意味深長的看了絡腮男子一眼,賈赦往前繞過路面的水坑站定,耳畔一陣馬蹄聲隱約由遠而近。
耳熟的馬蹄聲,剛剛驚走的馬似乎在察覺到這邊的打鬥結束後,自個兒跑回來了。
對上賈赦的眼神,絡腮鬍男子心下猛地一跳。
能在應天府大牢中活幾天?
對方什麼意思?
只是還沒等絡腮鬍男子想明白,腦後一痛,絡腮鬍男子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龍影衛的動作乾淨利落,不到一刻鐘的時間,襲擊馬車的所有人五花大綁的串成一線。
“嗒嗒嗒”的馬蹄聲越來越近,驚走的馬從路面另一頭出現。
目光看向小跑著越來越近的馬,賈赦狀似不經意的看了一眼路面盡頭左側的樹林。
巳時末,正值午膳時間,金陵城中的應天府衙,唐進端面色沉凝的坐在府衙大廳內來,已經完全將用午膳的事拋在腦後。
自見過雲安縣縣衙的差役後,唐進端果斷地將府衙中的所有差役全都被派了出去。
其中一部分加強金陵城中的巡邏,另一部分則前往金陵城外各處有可能藏匿梨山匪的地方,檢視是否有蛛絲馬跡。
一上午的時間,派往城外的人已經尋了好幾處位置,暫時都未發現相應的痕跡,城內巡邏的差役也沒發現任何異常。
但唐進端直覺,梨山匪很可能早已到了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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