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掛簾,年長衛兵深深看了陳志山等人一眼,語氣恭敬。
梨山匪窮兇極惡,絕不可能是普通的護衛能擒住的,再聯想最近金陵城中的各種傳言,年長衛兵對馬車內人的身份已經有了猜測。
半個時辰後,應天府衙內。
“梨山匪首,葛成,絡腮鬍,身高八尺……”
“江洋大盜,姚仁發,三角眼,左臉有痣……”
……
停在府衙院內的兩輛牛車,車棚已經卸下,昏迷著被五花大綁捆著的人疊成兩堆,堆在牛車車板上。
一一對過府衙內留存的海捕文書和捉拿榜文,吩咐府衙的差役將人關進大牢,唐進端和府衙通判對視一眼。
牛車上的人全都對的上,確實是梨山匪無疑。
早上還擔憂梨山匪突然離開梨山前往金陵是否有所圖謀,中午人就一個不落的被人打暈了送到應天府。
藏在梨山多年的梨山匪終於被逮住,日後途徑梨山附近的行人商旅都不必再擔心遇上匪徒劫道,怎麼說都是好事一件。
可梨山匪離開雲安縣來到金陵後,偏偏在路上劫了雲舍客棧裡的那位公子,怎麼都不可能是巧合。
而且,將梨山匪送過來的陳志山,離開時說的那句“讓應天府依律審判”,聽著總覺得另有含義。
“大人?”
牛車被府衙差役駕著趕往大牢方向,通判試探的喚了一句。
“本官身為應天知府,依律斷案,本就是職責所在。”
沉思了片刻,唐進端一錘定音,不管這一次梨山匪後面藏著什麼,他依照朝廷律例審判,誰也不能挑出錯來。
金陵城內,寧榮兩府老宅後的四進院子正院中,瓷器碎裂的聲音響起。
聽到聲音,院內走動地的丫鬟們立即小心翼翼地放輕腳步,以免被屋裡的主子遷怒。
自整個院子被圍住,府裡的主子不是沒有反抗過,第一天就領了府裡的小廝長隨想要狠狠教訓門外的那些人一頓。
結果自不用說,府中之前就派了不少人出去,留在府裡的人不過十來人,剛走出大門不到半刻鐘就都被打了回來。
“老爺!老爺!”
忽然一道聲音從院外傳入正院,隨著聲音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廝氣喘吁吁的衝進院內。
“啪!”一個茶杯從屋中飛出砸向快步跑向正屋的小廝,“叫魂呢!”
茶杯落到身前四分五裂,幾塊碎片直接濺到小廝身上,小廝卻毫不在意,繼續往前衝進屋內,“人走了!老爺!外面的人走了!”
“什麼?外面的人走了?”
“回老爺,守在外面的人走了,全都走了!隔壁那邊的人也走了!”
雲舍客棧前,一隊馬車緩緩駛出街道,在兩隊身穿褐色短打的青壯護送下往碼頭的方向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