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內,臨近甄家的街道上,各種售賣吃食的攤子開始出攤。
其中一個湯麵攤子上,一個穿著黑色短打的年輕男子接過攤主端過來的湯麵,伸手從一旁的筷筒中取出筷子。
忽然,年輕男子的動作一頓,狀似不經意的往身體左後方一看,身體瞬間僵住。
他身後左側,正站著一個頭戴斗笠,身穿勁裝,大約三十來歲的男子。
見到年輕男子看過來,斗笠男子抬手摸了摸頭上的斗笠,對年輕挑挑眉,腳一邁,兩步走到年輕男子對面坐下。
目光直直地隨著斗笠男子移動,在斗笠男子坐下後,年輕男子慢慢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身前散著熱氣的湯麵,雙手將面往斗笠男子面前一推,然後看著斗笠男子眨了眨眼。
“嗤!”
斗笠男子輕笑一聲,在年輕男子地注視下,毫不客氣地伸手拿了筷子,呼嚕呼嚕地吃了起來。
“沒想到你小子也到了可以一個人出來的時候了。‘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今天我吃了你的面,有需要幫忙的只管來找我。”
一碗湯麵下肚,斗笠男子放下筷子,抬手擦了擦嘴,看著年輕男子笑道。
“多謝叔!”
*
“將整個上河村的田地全都買下來?”
神都內,酉時三刻,距離下衙還有一刻鐘,楊學濂從順天府大牢中走出,一邊理著衣袖,一邊聽著剛回到順天府的周逸的回報,聽到後面,楊學濂腳下一頓,面露驚詫。
小小的一個上河村,在其中上下其手的那些東西還不夠塞牙縫,背後的人指使人做這些小動作,左不過是想要藉此把他從順天府尹的位置上拉下來罷了。
那幾個小囉囉一問三不知也在他的預料之中,但周逸從上河村帶回來的訊息卻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那位賈公子居然出現在上河村,還有意買下上河村中那些已經被毀的田地。
“是的。不過不僅是田地,賈公子的意思想要將整個上河村,包括村中村民的房屋,村裡的山林,全都一起買下來,用正常的市價。以及——”
周逸說到一半頓了頓,“若上河村中的村民願意,賈公子可以僱傭村民們做工,包食宿。”
在上河村聽到賈赦的提議時,周逸面上的驚訝完全不比楊學濂此刻的少。
整個上河村可以說是完全廢了,他當時雖然說對上河村的處理還沒有章程,但整個村子因災被毀的事情並非沒有發生過,順天府中早有舊例,將村中的村民們遷往其他村中就好。
只是如何遷移,遷往何處需要斟酌商討。各個村莊,包括建宅的土地都是有限的,沒有村子會願意大量的接手其他村中的人,上河村的人也大都出自一族,若分散遷往其他村莊,這其中需要琢磨的也不少。
但那位賈公子的話一齣,依照對方的提議,他們順天府只需要處理一下相應的地契更替,其他的都不用管了。
不僅將整個村子全買下來,還要僱上河村的村民做工?
楊學濂眉頭皺起。
“照賈公子的辦,你親自盯著。”
思忖了一會兒,楊學濂壓下心中的疑惑。
無論那位想要做什麼,這件事無論是對上河村還是順天府都有益無害。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