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紙面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字墨跡尚未乾涸,顯然是跟隨在史鼐身邊的龍影衛剛剛寫好的。
接過紙頁,賈赦對龍影衛點點頭,龍影衛抱拳回了一禮,無聲的重新回道雅間上方的暗影中。
離開陽平縣後,史鼐一路南下,做足了遊學的樣子,這段時間依次造訪了兩座名聲不小的書院和五六處歷來受文人墨客喜愛的名勝,現在往廣南縣來也是為了前往位於廣南縣東面的建州。
建州內有一座建安書院,始建於一百多年前,建立者是前朝有名的大儒溪山老人。
建安書院的名聲比不上江南的四大書院,但在廣陽府境內卻是眾多學子夢寐以求的求學之地。
快速掃過紙頁上的內容,賈赦眼中若有所思。
史鼐去過的兩座書院和建安書院一樣,都僅次於江南四大書院。
江南四大書院少的傳承了五六百年,多的傳承了上千年,從四大書院中走的天才弟子數不勝數。
但學識上佳,並不代表就能在官場上走的遠,出自四大書院之下如建安書院一類的官員也不在少數。
上一世的記憶中,在史鼏去世前幾年,雖然不同於這一次,但史鼐也曾出門遊學過一段時間。
若沒有猜錯,對方上一次遊學的路線應該與這次離開陽平縣後的大差不差。
所以上一次,在繼承了史鼏的保齡侯爵位後,史鼐不僅能夠在官場上做得穩穩當當,甚至比起兄長史鼏更勝一籌。
人脈早在遊學時就結下了。
“雖然立夏已過,但廣陽府地處北方,天氣尚未徹底轉暖。”賈赦放下手中的紙頁,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垂眸輕輕吹了吹,“身為保齡侯府的二公子,從西北一路往南,長途奔波,天時氣候變化又較大,少不得有些水土不服。”
賈赦身旁,陳志山與姜寧再次對視,默契的眼觀鼻鼻觀心,當作完全按沒有聽到賈赦的話。
雅間上方原本的五道呼吸再次少了一道,賈赦輕啜了一口茶,眼底眸色微冷。
病一場,以廣南縣與神都的距離,待史鼐病好,神都那邊也該有結果。
到時候,史鼐應該沒有心情繼續“遊學”了。
金樽樓的菜式色香味俱全,如酒樓夥計所稱讚的,做菜的師傅在素食菜式上非常出色。
未時過半,用過午飯,賈赦一行出了金樽樓繼續往北。
待賈赦等人離開一炷香後,史鼐也從金樽樓內走出,上了馬車往東。
“停車!”
出了廣南縣城,沿著官道行了一個時辰,史鼐的聲音突然從車廂內傳出,駕車的長隨趕緊控制馬車停下。
馬車剛停穩,車上的車簾立即被掀開,史鼐白著臉跳下馬車,衝向官道的一旁的樹林。
馬車上方,兩個龍影衛藏在相鄰的兩棵樹樹梢上,看了一眼不遠處蹲在一處灌木叢後的史鼐,左邊樹上的龍影衛對右邊的打了一個手勢。
右邊的龍影衛翻了一個白眼,倚著樹梢閉上眼。
馬車一時半會是走不了了,這段時間正好可以休息休息。
從離開陽平縣開始,因為人手不夠,一直只有他一人盯著,每日能夠休息的時間極為有限,好在今天與兩位首領遇上了,給他增加了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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