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蘇醒,升上天空,灑下金色的晨光。
一夜好眠,賈赦從床上起身,洗漱過後,走下二樓。
竹樓前的石桌旁,賈峰早已坐在桌前等著。
“少爺。”
見到賈赦,賈峰站起身抱拳行禮。
“賈叔,坐。”
看了一眼賈峰身前石桌桌面上的冊子,賈赦笑著走到桌前坐下。
賈赦剛坐下,一旁的廚房內姜寧端著一個托盤走出廚房,托盤上放著一碗粳米粥,一碟小菜,和一碗藥湯。
用過早膳,喝過藥,手中的瓷碗換成茶杯,茶水將口中的湯藥苦味沖淡,賈赦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坐在對面的賈峰,笑道:“這段時日辛苦賈叔和村中的叔伯兄弟們了。”
河對岸的宅子已經明顯完全建好,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要做到這樣的程度,賈峰和村裡的人肯定費了不少功夫。
“少爺言重了,這是宅子建造的賬冊,少爺請過目。”
賈峰再次抱拳一禮,將桌上的賬冊推向賈赦。
賈赦沒有推辭,接過賬本開啟。
“咦?上河村?這是咱們村子上游的那個上河村?”
賬本做得十分清楚,各種支出一目瞭然,但在人工支出一項除了樂山村的支出,“上河村”這個名字下的支出竟佔了大頭。
“少爺記得不錯,上河村正是咱們村子上游的那個村莊。兩個多月前,突降了幾日大雨,上河村東面的一座山‘山走’,整個村子被泥石淹沒。
“加上山走之後,上河村的那一段河改道,河水倒灌,大半個村子都泡在水中,田地也全都毀了。
“順天府那邊發過一些救濟,但也只是救急。我想著兩個村子比鄰了這麼多年,便僱了上河村的人,也是一舉兩得。”
賈峰解釋道。
上河村的人不少,村子被淹,田地被毀,生活艱難,建房的活計對上河村的人來說就是雪中送炭,所有人都十分賣力,整個院子比預計的提前了七八天就建好。
少爺走之前吩咐的工錢又不低,上河村眾人拿到的工錢基本能支撐上好幾個月,日後如何有這幾個月時間的緩衝也能尋個活路出來。
“田地全都被毀了?”
在賈峰解釋時,賈赦一心二用,一邊聽著,一邊快速翻動手中的賬本,聽到田地被毀,賈赦眉間蹙起。
“過幾日,忙完了麥收,賈叔帶我去上河村瞧瞧。”
合上賬本,賈赦思索了一會兒道。
上河村與樂山村一上一下,相距不到二十里路,這一次上河村山走沒有波及到樂山村,下一次就說不定了。
他和賈璉那小子日後若無意外是要在村中一直住下去的,以防萬一最好去瞧上一瞧。
而且民以食為天,田地是村子中村民的根,田地毀了那幾乎就是斷了活路。雖然因為宅院的建造僱了上河村的人,解了燃眉之急,但日後如何為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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