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時末,樂山村竹樓二樓,睡了半個多時辰,賈赦睜開眼,耳畔的雨聲依舊。
看著床上的帳幔怔愣了一瞬,賈赦從床上坐起身,抬手揉了揉額角,掃了一眼屋內,隨後掀開被子起身,走向屋中角落裡的紅泥小火爐。
伸手拿起火爐上的茶壺走回床前的圓桌坐下,賈赦倒了一杯茶。
熟悉的茶香隨著升起的嫋嫋水汽逸散,賈赦端起茶杯,注入茶杯中的澄澈茶水將茶杯沁熱,驅散指尖的冰冷。
輕輕嗅了嗅茶香,啜了一口,入口的茶水溫度正好,賈赦放下茶杯,看著杯中與往日里別無二致的茶水,眉頭微微蹙起。
姜寧不可能會犯這樣的錯誤,茶水也沒有問題,他今日似乎有些不對。
“滴答!滴答滴答!”
竹林中,富有節奏的雨聲突然被打亂,賈赦耳朵一動,看向窗外。
被雨水洗淨的竹葉更顯蒼翠,一片綠色中,一名龍影衛從綠葉的縫隙中竄出,悄無聲息的穿過窗戶躍入屋內。
進到屋中,龍影衛面對賈赦單膝跪下,從懷中取出一張細長的紙條雙手舉過頭頂。
待賈赦伸手接過紙條後,龍影衛一個躍身,從屋中消失。
展開紙條,目光掠過紙面上的內容,賈赦閉上眼,手指一下一下無聲的輕點桌面。
【史鼐已回史家;周家父女到達神都,賬冊與證據已送至大明宮。】
事情終於到尾聲了。
從南下開始到如今,自金陵往西北的整條脈絡已經徹底探清。
脈絡上的甄家、史家和榮國府三方:甄家,甄老太太身亡,宮中甄太貴妃和忠順親王被禁足,但目前甄家之事只在宮中引發動靜,朝中無人提起,甄家死劫已過,剩下的只看上皇決斷。
史家,外出的史鼐如他之前所設計,在廣南縣收到訊息後,返回神都,中斷“遊學”。 史鼏的侯爵降為伯爵,以史鼏行事的風格,短時間內史家不會再有動作,至少明面上不會有動作。
而榮國府,目前來看摻和其中的只有榮慶堂那位。
其餘的,西北暫時不會有結果;金陵城內,賈、史、王、薛四家,這一趟,史家旁支一直沒有露頭;薛家至始至終也未曾有動作,如今的薛家當家薛濟恆不愧是皇商,足夠敏銳。
賈家那邊,那些賈家的族老旁系經過雲來客棧的那一番,再有金陵與神都的千里之隔,不足為慮;賈珍夫妻倆,只要賈珍不突然昏了頭,有朱氏在,也不必擔憂。
至於賈存周,他那位二弟,在甄家老太太死後,不明其中緣由狀況的情況下,絕不會輕舉妄動,大機率會在甄家的事結束之後就返回神都。
王家,梨山匪之事雖然沒有將王家暴出來,但長青縣那邊將他遇襲的事與梨山匪牽扯掛鉤,可見王子騰與甄應嘉應當有某種聯絡,加上王子勝身邊關鍵的人已經在監控之中,需要的只是時間。
以王子騰的野心,不可能一輩子默默的當個小小偏將,只要對方動了,狐狸尾巴遲早會露出來。
而揚州,林如海心裡的種子已經種下,待他那位外甥女出生,即可生根發芽。
現在,只差最後一批訊息,甄家老太太開棺的結果……
不對,似乎還忘了什麼?
一條條脈絡在腦中交錯梳理,賈赦忽然感到一陣暈眩。
“啪!”
。起響聲輕的裂碎瓷
”!子公“
。間房赦賈進衝,梯樓過步兩三,聲一呼驚寧姜,響聲到聽,上梯樓的樓二往通下樓從
。疑間瞬現出中眸的澈清,杯茶的裂碎上地向轉目,眼一寧姜了看頭抬緩緩赦賈,音聲的寧姜到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