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那邊聯絡了父皇的人一起動手。”
白色的瓷碗不大,直徑只有兩寸多,裡面盛了半碗粥,份量不多,只有幾口。腦中思緒翻轉,賈赦眼簾微垂,一邊喝著粥,一邊思索著可能的原因。
下一刻,手中空了的粥碗被拿走,司徒辰冷冽的聲音同時傳入耳中,賈赦猛地抬眸看向司徒辰,狹長的鳳眸微張,眼中的驚訝之色難掩。
留在金陵的人居然聯絡了上皇的人一起動手,實在是,出乎意料。
“龍影衛原本是皇祖父身邊的親衛。”
對上賈赦驚詫得張大的眼眸,司徒辰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將手中的粥碗放回托盤,再次開口。
“所以,龍影衛與賈叔他們有些相似?”
眼中的驚詫散去,賈赦看著司徒辰眼中若有所思。
最初的龍影衛是高祖皇帝身邊的親衛,那如今的龍曉等人應當便是高祖親衛的後人,如同樂山村中的村民一般,同一輩的相互相識長大,上皇身邊的龍影衛算起來就是龍曉等人的長輩。
司徒辰微微頷首,“晚些,讓龍曉給你送些庫檔,正好打發時間。”
打發時間?
冷冽的聲音清晰落入耳中,賈赦眉梢上揚,眼中帶上些許疑惑。
“程文境那邊父皇已經派人盯著,金陵和甄家的後續收尾龍曉可以負責。” 司徒辰的目光直直賈赦的眼眸,“思慮過重,比起其他的,你需要好好休息。”
狹長的鳳眸與冷冽的眼眸相對,司徒辰眼中的神色不容辯駁,賈赦怔愣了片刻,唇角上揚,輕輕吐出一個字,“好。”
巳時末,午時將近,細細垂落的雨絲停歇,屋簷處接連不斷的水滴,只偶爾落下一滴,發出“滴答”的聲響。
樂山村村尾的院子,搖車中賈璉豎起耳朵仔細傾聽屋中穆老頭和輕雲的對話。
【思慮過重……】
【受寒……發熱……】
【一隻腳踏進鬼門關……】
【宮裡送了藥……暫且沒事……】
斷斷續續的聲音傳入耳中,賈璉抿了抿唇,黑溜溜的露出不屬於嬰兒的疑惑與擔憂。
之前雖然好幾次聽穆老頭與陳姨說起他那位親爹的身體不好,一直在吃藥,但他每日里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睡覺,只偶爾聽到那麼一兩句,並沒在意。
而且每次見面對方的模樣都不像是身體有問題,記憶中直到榮國府被抄家,他那位親爹流放西北充軍,身體都好好的。
自從意識從黑暗中恢復,再次睜開眼,到如今所經歷的一切都與他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
賈璉看向頭頂掛在搖車上的小搖鼓,整隻搖鼓鑲嵌著金銀玉珠,做工十分精緻,在隱蔽處藏著內廷印記,這是剛剛位據說是皇長子的男孩親手安置在搖車上的。
賈璉抬手用力握著搖鼓一動,搖鼓上的小珠子一晃打在手上,真實的疼痛感襲來。
黑色的馬車駛出樂山村,沿著官道神都的方向馳行。
車廂內,一大一小明顯是父子倆的兩人相對坐在車中的矮几兩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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