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天空中灑落的陽光中的炙熱逐漸消退,在天空中攀行了一日,疲憊的金烏在神都西邊的山上落腳。
日晷晷針在陽光中投下的針影,不偏不倚的落到酉時正的刻度上。
紫宸殿前,六道身影先後從殿內走出,正是景朝如今六部的尚書,其中吏部、戶部、禮部的三位尚書在前,兵部、工部、刑部的三人在後。
“哼!”
出了紫宸殿繼續往前走了一段,戶部尚書停下腳步瞥了吏部尚書和禮部尚書一眼,壓著聲音冷哼了一聲,一甩袖子,大步朝著宮門處走去。
聽到戶部尚書的冷哼,吏部尚書面上一冷,轉頭看向身旁的禮部尚書,正好對上吏部尚書看過來了視線。
面上微微一怔,吏部尚書對禮部尚書拱了拱手,也邁開步伐,快步往宮門的方向行去。
戶部尚書和吏部尚書,一人冷哼,一人冷臉,先後離開,禮部尚書面上露出一絲無奈,笑著對兵、工、刑三部的尚書行了一禮,轉身走向宮門。
三人相繼走遠,身著鎧甲的兵部尚書看向工部尚書和刑部尚書,挑了挑眉。
“可惜了!”
工部尚書蘇逢已經六十耳順,滿頭髮絲銀白,開口的語氣帶著濃濃的遺憾。
“你呀!”
同樣一頭鶴髮的刑部尚書文雲度好笑的抬手指了指蘇逢。
從甄家抄家流放的訊息傳開後第二日早朝,戶部和禮部就派誰接任甄應嘉位置的問題吵了一早上,戶部尚書明顯盯上了金陵體仁院總裁的位置上過手的銀子。
戶部掌管著朝廷的錢袋子,但自景朝立朝開始,國庫裡的銀錢就一直算不上充裕,前些年更是有大量的官員從國庫裡借銀子,四王八公那樣的人家都不例外,寫下的借條滿滿一匣子。
無論是為公還是心中有私,戶部尚書面上是爭得理直氣壯。
而吏部統管朝中官員考核、任職、升遷,金陵體仁院總裁得位置本就該吏部任命,戶部突然插手,想要幹什麼?
兩部的官員,但凡是能上朝的,從上到下,你來我往,在起初幾日從上朝開始直吵到下朝,都不帶停歇。
結果抄了好幾日,還沒爭出個所以然來,禮部忽然冒出來橫插一槓子。
兩方爭吵變成三方,加上御史的各種彈劾爆料,這些日子,兵部、工部、刑部的官員是看了好一場大戲。
工部向來是冷衙門,沒什麼好爭的;刑部除了核對上皇讓人送來的證據,將甄家的案子定案,其他的也毫不相干;兵部更不用說,一個月裡有一半的時間上朝就是看戲。
那日甄家的訊息傳出,兵部和工部尚書尋了個藉口到刑部串門,又正巧撞到一起,三人當即心照不宣,默默等著大戲開場。
不過戲有開場,也有落幕。
這場戲的落幕出乎三人的預料,又在意料之中。
金陵體仁院總裁的位置原就是上皇特設的,如今上皇一錘定音,也無人敢反駁。
飄在西邊天空的雲朵漸漸鍍上一層金色,文雲度的聲音在紫宸殿前的空曠的廣場中消散,分屬兵、工、刑的三人默契的一笑,相攜往宮門的方向走。
三人剛繼續往前走了幾步,腳下同時頓住。
三人身前不遠處,廣場的左側,一個三人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內侍,腳步快速的迎面往紫宸殿的方向行來。
”。公公齊“
”。公公齊“
”。公公齊“
。禮行手拱起一人三,近走寧懷齊待
”。人大文,人大蘇,人大陳“
。禮一了回著笑寧懷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