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人的話足夠他回去回報了。
燈火映照中,屋外兩道身影一前一後離開。
錦衣男子走到最近的油燈前,抬手將手中的信封點燃。
信封在火焰中一點點化作灰燼,眼中倒映著信封燃燒的畫面,錦衣男子腦中快速思索。
南方來人,將軍在信中讓他們南下接應甄大人,與他白日聽到訊息後所想不謀而合。
這次的貨物,放一下價格,三天的時間處理完也綽綽有餘。
但他們佯裝的商隊向來都只在陽平和邊城之間行走,突然南下最好能尋一個合理的理由。
錦衣男子頭頂上方,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身上,藏在暗處的庚卯目光從錦衣男子身上移開,看向屋樑另一邊的庚巳。
隱約的光線中,庚巳抬手比了兩個手勢,庚卯思索了片刻微微點頭。
信上的內容,他剛剛一字不落的全看到了,而且兩人對話中的“將軍”稱呼。
無論這個“將軍”是誰,都不是小事,要追查下去,單只是他們兩人,人手不夠。
*
月上中天。
皎潔的月光穿過破破爛爛,佈滿蛛網的窗戶,灑入從江南前往西北官道旁的廢棄山神廟。
廟內正中,篝火跳動,驅散夜間的冷意。
以篝火為界,篝火一邊躺著二十多個身穿應天府差役服的男子,另有兩人坐在篝火旁守夜;而一邊則躺著大大小小五六十個,正是被流放往西北的甄家眾人。
“噼啪!”
篝火中發出一聲輕響,守夜的兩人中坐在左邊的差役,看著身旁人的目光又再次往對面睡著的甄家人身上瞟,眉頭皺起。
“管好你的眼睛,不要打他們的主意。”
伸手拿起一根柴火添到篝火中,左邊的差役壓低聲音厲聲警告。
“怎麼?你也看上了?”聽到左邊差役的警告,右邊的差役不以為意,轉頭笑道,“咱倆一起也不是不行。”
“你自己想死別拉上我!”左邊差役的眼神一冷,“你信不信,你若是動了他們一根汗毛,不用其他人,鄧頭就能讓你回不去!”
“不是!不就是?鄧頭還能讓我回不去?你在說什麼胡話?”
右邊差役依舊不以為意,流放的地方向來路途遙遠,路上的那些事都是預設的。
“甄家現在確實被流放了,但別忘了神都還有一位忠順王爺。”左邊的差役看著右邊差役面上的神色,神色更冷,“一位親王的舅舅,你覺得你有幾個腦袋?呵!”
說到最後,左邊差役冷笑一聲。
平常流放能勞動身為領頭之一的鄧頭親自押送?而且不過五六十人,卻足足派了三十名差役押人。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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