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小的……不……知道……不知道……”
徐憑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身上的傷口隨著斷斷續續卻語氣急促的聲音被扯痛,但徐憑卻顧不得,眼中佈滿驚恐。
五十鞭,每一鞭都痛入骨髓。
好幾次,徐憑都以為自己會被活活打死。
*
“沒見到人?這怎麼可能?看錯了吧,咱們碼頭上,每天來來往往的,不小心把貨物掉到水裡的可不少見!”
“當時可不是一個人看到有人掉進水裡,附近好幾十雙眼睛呢!而且落水的水面上還有一個食盒,上面刻著金雲酒樓的印記。
“金雲酒樓的掌櫃見到食盒,眼睛都紅了。據說在今天傍晚的時候,有一個小廝到酒樓訂飯,對方多給了一倍的銀錢,讓酒樓的夥計務必在戌時初刻左右把飯菜送過去。
“那落水的正是去送飯菜的酒樓夥計!””
“咦!金雲酒樓?這位兄弟可知道是酒樓裡的哪個夥計?”
“哪個夥計?金雲酒樓的掌櫃似乎叫那個夥計,小天?”
“小天?賀小天!我記得那傢伙會水呀!賀家村裡,在水裡能比過他的都數不出三個人!”
“嘶!會水,還?這聽著怎麼有點……”
……
通州碼頭,水陸兼顧,晝夜不息。
眾目睽睽之下,一個酒樓夥計落水之後不見了人影,只撈到一隻食盒的“怪事”,不過小半個時辰便在碼頭上徹底傳了開來。
在連通神都的官道進入碼頭的入口處,一個三十五六的男子獨自坐在路口的一家食肆裡。
聽著食肆內各種落水“怪事”的議論,男子面不改色,將桌上的飯菜用了大半後,付了飯錢,起身離開。
出了食肆,男子腳下一轉直接走進食肆一側的客棧。
碼頭上依舊熱鬧非凡,男子進到客棧的客房後,關上窗戶,熄了燈,卻沒有躺到床上休息,反而睜著眼坐在房中的桌子前。
月隱星沉,天空中的墨色漸漸變淡。
客房內,睜著眼靜坐了一整夜的男子站起身,開啟房間門。
天光微熹,碼頭上的燈火只餘下零星幾點。
昏暗的天色中,一批批載著貨物行旅的車馬,趕著時間從碼頭駛出,沿著官道往神都而去。
其中一輛載客的牛車上,男子坐在角落裡,將與其他人接觸的位置控制在身前和左側。
若牛車在途中有什麼意外,男子所在的位置也可以第一時間跳車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