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同一條街上,不少店鋪幾十年了掌事的掌櫃都沒換過人,多多少少都有交情。
明月樓最近出了事,身為掌櫃的周觀自二月份離開後至今未歸,只有剛及冠的周澤支撐著,街上的各家幾乎都知曉。
前天明月樓突然閉店,昨日更換東家,今日順天府的人大清早的來,將月明樓的牌匾拆了帶走。
這整件事,怎麼瞧著都很奇怪。
另一邊,西大街上,珍玉軒的牌匾也在街道兩側店鋪掌櫃夥計等人的注視中被順天府的差役帶走。
周氏糧鋪、墨香齋、安和堂、金玉樓、陽春坊……
卯時過半,天色更亮,十塊牌匾整整齊齊的出現在順天府中。
十塊牌匾用的都是榆木,黑底金字,右下角有一個用細若髮絲的深紫色勾繪的圖案。
作為店鋪的牌匾,懸掛的位置都較高,圖案上的深紫色與黑色又相近,若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描下。”
伸手撫過牌匾上的圖案,楊善永眉間隆起,看向身旁的年輕太監。
牌匾上的圖案,整體上是一條藤曼,藤曼兩側長著細長的葉子,首尾相連成一個稜形。
這個圖案,他似乎在哪裡見過。
日漸高深,巳時末,晃晃悠悠的行了兩個多時辰,牛車穿過神都南城門前,在附近專給車馬停留的位置停下。
牛車上的乘客跳下車,三三兩兩或是步行,或是轉坐其他的車輛,往神都各處散去。
坐在角落裡的男子,下了牛車獨自沿著熱鬧的街道行了一段,走進一家糕點鋪子。
“客官,需要點什麼?”
鋪子裡客人不少,店裡的夥計都在招呼客人,見到男子進到店來,站在櫃檯後的掌櫃眼神微微一變,隨後笑著招呼。
男子走到櫃檯前,目光掃向店內四周擺放的各式糕點,面上似乎在猶豫要買些什麼,但搭在櫃檯上的左右食指卻曲起,有規律的慢三次,快三次的連點了兩輪櫃檯。
兩輪之後,男子食指停頓了幾息,再次抬起,從三次一輪改為兩一輪。
“來一份栗子糕吧。”
輕輕點了三輪後,男子手上不再動作,目光也從店內的擺放糕點的架子上收回,看向櫃檯後的掌櫃。
“好嘞!客官稍等!”
店鋪掌櫃對男子頷了頷首,面上掛著笑容的走出櫃檯,包了一份栗子糕,交給男子。
男子帶上糕點,走出店鋪,繼續往前。
順著街道,往左繞了一圈後,男子返回之前牛車停車的地方,跨步來到一輛騾車前。
午時過半,正值用膳的時間,糕點鋪子不再有客進門,一個夥計手中拎著一個食盒推開鋪子後門。
順著店鋪後的巷子穿行了小半個時辰後,店鋪夥計在一座院子前站定,抬手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