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被提拔為掌櫃,分管老國公夫人的鋪子開始,這些年他們三人明裡暗裡各種安插人手,分管在他們各自手下的鋪子,雖明面上還是那位的,但暗中一半的東西已經成了他們的私產。
昨日從這邊離開後,他們三人默契的再次聚到一起,就如何應對那位和鄧同的“侄兒”商議了一遍,各種說辭都已經對好。
萬萬沒想到那位不出手則已,一齣手就把他們所有的佈置都廢了。
就如同兩方對弈,其中一方已經備好了棋盤棋子,只等另一方坐下開始落子。
卻不想,另一方根本沒打算下棋,直接一腳將棋盤和棋子全都踹翻。
更糟糕的是,鄧同的那位“侄兒”現在還跑了。
“去給少爺請罪。”
微胖男子閉了閉眼開口。
“可是院子裡的那位——”
率先開口的中年男子語氣遲疑,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眼中浮現出一絲恐懼,但對方話剛到一半就被微胖男子打斷。
“你們別忘了。”微胖男子的目光從率先開口的中年男子身上掠過轉向圓領男子,一字一頓的道,“少爺手中還握著我們的身契。”
若是沒有那十封信,讓周清和周澤兩人去了樂山村,待鄧同的那位“侄兒”成功把明月樓和珍玉軒一起控制,給他們的許諾應允,他們三人脫離奴籍是遲早的事。
但現在他們三人的謀算已經成了空。
*
午時過半,東市後的工坊,緊閉的大門重新開啟,一輛馬車穿過東市,在工坊門前停下。
馬車停穩,坐在車轅上駕車的車伕掀開車簾,一個十六七歲,身材削瘦的年輕男子抱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走下馬車。
給車伕付了車錢,趙卓牽著男孩走進工坊。
工坊內,上河村的村民離開時,將整個工坊都好好打掃了一遍,幾日時間工坊內只落了些許灰塵,被軟禁控制的各家掌櫃和親眷到了工坊後,打掃了片刻便各自安定了下來,廚房裡也升起炊煙。
“升兒!”
趙卓剛領著男孩跨過工坊大門的門檻,一個頭發銀白的老者立馬從工坊正中最大的屋子內衝了過來。
“爺爺!”
聽到老者的聲音,被牽著的男孩掙脫趙卓的手,高興地往老者的方向撲了過去。
“多謝小三爺。”
接住撲過來的男孩,上下仔細打量了片刻,確認了對方身上的狀況,霍奇對趙卓道謝道。
“霍掌櫃客氣了,賈公子已經付了銀錢,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趙卓抱了抱拳,目光掃向跟在霍奇身後走出的三名頭花白的中年男子,眼中的神色暗了暗。
三人面色憔悴,臉色蒼白,顯然受了不小的罪。
四處鋪子,和一處院子,院子那邊是他親自去動手,四處鋪子則交給了阿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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