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山村,竹樓二樓,角落的香爐上淡淡的木香飄飄嫋嫋,收攏的帳幔散開垂下,整個屋中只剩下風過竹林的沙沙聲和輕輕的呼吸聲。
山腳下,之前停靠在河岸賈府前的馬車出現在石階前。
姜寧和齊懷寧在前,松煙在後,三人手中各提著一個食盒走下石階,在馬車前站定。
駕車的年輕太監見狀,腳下快步上前,依次接過三人手中的食盒,小心的放到馬車上。
齊懷寧對姜寧頷了頷首,跨步走上馬車。
車輪轉動,拉車的黑色駿馬邁動步子,踏過村中的小道來到村口,與其他車輛匯合,沿著村前的林間小道,漸漸遠去。
目送一輛輛馬車離開,姜寧沒有返回山上,側身囑咐了松煙幾句,頂著午後依舊火熱的太陽往河岸的方向行去。
穿過石橋,來到河岸的宅院前,姜寧剛跨過門檻,迎面便遇到了從一側的走廊中走出的陳志山。
“姜公公。”
陳志山面向姜寧抱拳行禮,臉上帶著笑意。
“怎麼樣?”
見到陳志山面上的笑意,姜寧心下有數,不過還是開口確認的詢問。
“正院裡的東西全齊了。”
陳志山面上的笑意更加明顯。
正廳、臥室、書房、花廳,除了一些細碎的東西,所有的擺設都齊全了。
而且出自宮廷的東西,做工和樣式更不用說,比先前呂松材做的好了不是一點半點。
“那就好。”姜寧雙眼一彎,臉上也掛上笑容,“祠堂那邊呢?”
在宮中伺候了十年,在南下之前也從宮中隱約聽到了不少訊息,他家小公子的心思,姜寧心裡早有所猜測。
遷居的時候,祠堂那邊才是重中之重。
距離五月十八隻剩下四天,祠堂那裡絕不能出差錯。
“賈叔前些日子去神都時,已經尋人準備了,東西最晚明後日就能到。”
提到祠堂,陳志山面色一正。
“那便齊了。”
聽到陳志山的話,姜寧點點頭,樂山村村長賈峰的能力比起宮中不少人都不差。
“對了,過幾日,那位可能會再來?”
腦中齊懷寧下山時的話一一浮現,姜寧思忖了片刻後,對陳志山提點道。
“一會兒,我去賈叔家中走一趟。”
陳志山怔愣了一瞬,領會過姜寧話中的含義,當即面色嚴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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