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夜色降臨,碼頭的河面上倒映的月影隨波輕動,一盞盞燈火自碼頭沿著街道亮起。
“啪!”
順源客棧二樓甲字一號房間內,坐在紅木圓桌前的年輕男子狠狠地將手中的書往桌面一甩,轉頭看向客房房門眼中神色陰翳。
從圓桌前站起身,年輕男子幾步走到門前,“砰”的開啟門。
“來人!”
走出房間,站在二樓的走道上,年輕男子一手扶著走道欄杆,目光冰冷地掃向一樓大堂櫃檯後的客棧掌櫃。
聽到年輕男子地聲音,客棧掌櫃迅速抬頭,對上站在二樓走上的年輕男子的目光,心裡頓時咯噔一跳。
年輕男子站在二樓居高臨下,上半部分面容藏在走道燈籠投下的陰影中,面上神色冰冷陰鷙,像是一條什麼觸怒的毒蛇。
“公子。”
客棧掌櫃不敢耽擱,放下手中的賬本,“噔噔噔”地快步上樓,行到年輕男子身前,躬身行禮。
“出了什麼事?吵吵嚷嚷的!”
順源客棧明面上只是一家普通客棧,入住的都是平常百姓,房間之間的隔音有限,深衣男子的吩咐傳出之後,撤入客棧的一行收拾東西的聲音直傳入年輕男子房中。
陰冷的目光在客棧掌櫃身上停留下了片刻,年輕男子目光偏轉,看向甲字三號房間的房門,整張面容徹底藏入陰影之中,面上得神色顯得更加難看。
“回公子,侯大人那邊遲遲沒有訊息,覃大人吩咐,明日提前離開菱——。”
年輕男子的目光落到身上,客棧掌櫃身體下意識繃緊,待聽到對方的問話立即開口回道。
“侯林那邊沒有訊息?”
聽到客棧掌櫃前半句話,年輕男子面色一變,不等客棧掌櫃的話說完,就出聲打斷。
“是。在命人往客棧傳令之後,一直沒有訊息。”
“蠢貨!”
年輕男子面上再次一變,冷喝一聲,轉身走向甲字三號房,一腳踹開房門。
“現在,立即馬上帶所有人離開!否則我們所有人都出不了菱舟鎮!”
對上房間內因為房門被踹開面戴怒火的深衣男子,年輕男子語氣冰冷的落下一句話,轉身往回走,面上神色陰沉。
以侯林的動作,這個時間早該到菱舟了,即使中途遇上其他事耽擱了也該有訊息送過來。
到現在都一直沒有訊息,只有一個可能。
對方,出事了!
一幫蠢貨,察覺到不對了還不立馬就走,還要拖到明日!
回到房間,年輕男子掀開床榻上的被子,從床板的夾層中取出一個荷包掛在腰間,轉身再次往外面走。
年輕男子剛走了兩步,後頸驀地一痛,失去意識前,年輕男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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