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在寂靜的院中擴散,站在距離羅重左右和身後的幾人,被近在身旁的變故嚇得,面色驚恐,雙腿發軟。若不是身著黑衣的暗衛就在一側,幾人恨不得直接癱坐到地上。
“拖下去,挫骨揚灰。”
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屍體,暗衛首領淡淡吩咐了一句,眼角餘光同時掃了一眼院中站著的其他人。
今夜的動作如此大張旗鼓,藏在銘王府中的人有所察覺,早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或者說,將銘王府中被動了手腳的地方和東西尋出來,並逼出潛藏在銘王府中的人,才是他們今夜的目的。
先大皇子的身體狀況,無論如何不能繼續惡化下去;至於那些心有二心的人的生死,不在今夜的行動之內。
木箱內,他們今夜尋到的被做了手腳的東西不少,這些東西不可能是一次就能全都帶進銘王府中的。
次數不在少數的相互聯絡,即使每次都小心清理痕跡,總會有遺漏的。
加上今夜的行動突如其來,對方有些東西肯定來不及毀去,這些便足夠了。
而且有時候,人死了未必不如活著。
一個毫不猶豫服毒自殺的人,對方活著,要撬開口耗費的時間不提,供述出來的東西是真是假,也需要仔細辨別判斷。
順帶著還能驚一驚其他人,津海那邊準備的楠木數量不少,要不引懷疑的將所有的楠木弄進銘王府來,單單一個人是辦不到的。
聽到暗衛首領地吩咐,確認羅重生死的暗衛抱了抱拳,拎起地上的屍體,走向院外。
人群中,如暗衛首領所料,聽到“挫骨揚灰”四個字,有兩人面上的臉色驀地變化了一瞬間。
*
寅時過半,東邊的夜空,長庚閃爍。
皇宮,婉怡殿。
身穿藍色衣裙的宮女手中提著燈籠快步穿過遊廊,走向婉怡殿的左側的側門。
側門處,守夜太監值夜的屋中,一個身穿刑司律內侍服的年輕太監站在屋內。
“見過婉棠姑姑。”
見到藍衣宮女,刑司律的太監立即躬身行禮。
“張公公讓奴婢將此物送過來。”
行過禮,年輕太監抬手將一封摺子遞向藍衣宮女。
“有勞,代我謝謝張公公。”
摺子封面上印著特製的花紋,藍衣宮女一眼掃過,眼神微微一變,隨後伸手接過摺子。
側門的門開啟一條縫隙,隨後合上,年輕太監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藍衣宮女提著燈籠原路返回。
走過遊廊,穿過婉怡殿正殿前的院子,來到寢殿處,藍衣宮女將手中的燈籠交給寢殿外值守的宮女,提步走進殿內。
凌晨時分,本該在睡夢中的太后坐在寢殿外間的坐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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