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書一頓話劈頭蓋臉,戶部尚書頓時面色臉色一黑,卻又無話可說。
對方所說的情況,不是不可能發生,而是可能性非常大。
京營軍隊調動的動靜,不可能瞞得了,封鎖神都四門,許進不許出,就是儘可能將訊息散開的速度拖延。
只要在訊息傳到西北之前,將津海府的事壓下去,景朝日後可能兩面受敵的狀況就不會發生。
“亦或者,戶部尚書大人覺得自個兒在調兵遣將上能勝得過上皇?”
看著戶部尚書黑沉的臉色,兵部尚書冷笑著又補了一刀。
戶部尚書黑沉的臉色,霎時一白。
剛剛在紫宸殿內,御案旁站著的可不只是蘇懷安,還有鄭德奇。
換言之,皇上此次調兵,大明宮那邊也同意了。
將人堵得啞口無言,兵部尚書冷睨了戶部尚書一眼,轉身大步走向被親衛牽著候在一旁的黑色駿馬。
騎上馬,兵部尚書扯了扯韁繩,調轉方向直奔京營。
京營調動,身為兵部尚書,還是這麼緊迫的時間,他有的忙了。
“劉大人莫惱,今日的訊息實在猝不及防,陳大人也是著急了。虞城去年還有訊息過來,突然就不知何時失聯,身為兵部尚書,陳大人畢竟難辭其咎。”
急促的馬蹄聲快速遠去,瞥了一眼臉色十分難看的戶部尚書,工部尚書蘇逢與刑部尚書文雲度對視一眼,上前一步,看向戶部尚書道,說到“虞城”兩個字,特意加重了語氣。
同朝為官,又都是一部尚書,蘇逢特意加重了“虞城”兩個字的語氣,定另有所指,戶部尚書看向蘇逢先是疑惑,下一瞬似乎想到了什麼,面色驀地一變。
虞城,去年?陶家!
去年皇帝繼位,虞城玉妃娘娘的孃家陶家,曾派人來過神都。
現在虞城失聯,也就意味著——
“此次,劉大人要辛苦了,若有需要只管到工部來。”
見到戶部尚書領會了話中的含義,蘇逢與文雲度再次對視一眼,隨後繼續道。
皇上和上皇如此快速的調兵津海,除了剛剛兵部尚書所說的理由,陶家在其中定也是重要的因由之一。
上皇與當年的玉妃娘娘是在戰場上相遇,人又早早去了。
景朝自立國起,又從未有過外戚弄權。
陶家出事,那簡直是在往上皇和皇帝的身上捅刀子。
所以這一次調兵,無論哪一方都決不能出任何岔子。
“多謝蘇大人,戶部會以最快的速度調撥糧草,到時候還要勞煩工部相助。”
腦中快速轉過來,戶部尚書一語雙關的道謝。
午時將盡,天空中太陽炙熱的溫度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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