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潺潺,水面上的樹影緩緩向東蔓延。
午後,休息過,樂山村河岸的田地裡再次出現忙碌田中活計的人影,一如往日,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但在無人可見的暗處,樂山村的四面八方,一道道黑影一閃而逝,將整個村子附近一處不落的查探了一遍。
河水上游,上河村的範圍也沒有忽略,其中從樂山村往上河村去的黑影,還是身為龍影衛副首領的龍曉。
隨著龍曉身影的遠去,河岸宅院內,賈峰與陳志山親自動手,將冰窖分隔出兩處隔間,將趙弘和趙家的其他人分別關入隔間內。
正院中,淡淡的木質香氣再次充斥在空氣中,正屋內間床榻兩側收束的帳幔散開垂落,將躺在床上休憩的人影遮掩。
通州碼頭。
烈日炎炎,來往船上船下搬運裝卸的腳伕汗如雨下。
一輛馬車沿著碼頭的穿過來往的人群,在一間客棧前停下。
一前一後下了馬車,馬車上駕車的車伕領著坐在車中面容俊秀的男子走進客棧。
帶著人走上客棧二樓,在一間客房前停下,馬車車伕抬手敲了敲兩下門。
但不等客房內的人開門,馬車車伕便徑自轉身離開,將俊秀男子獨自留在客房門前。
“嘎吱——”
客房的房門開啟,門內開門的年輕男子見到現在門外的俊秀男子,面上先是疑惑了一瞬,隨後眼睛猛地瞪大,激動的將俊秀男子拉進屋中。
“嘭——”
開啟客房房門被用力關上,片刻後一陣剋制壓低的哭聲從客房中傳出。
“踏——踏——踏——”
踏過樓梯走下二樓,穿過客棧一樓大廳,走回馬車前,馬車車伕走上馬車,拿起駕車的鞭子,抬手正要揮動,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道身影,馬車車伕手上的動作瞬時頓住。
馬車前方二十丈,客棧斜對面的碼頭水面上停著一艘雙層客船。
客船的甲板上,膚色黝黑的船工來回穿梭走動。
十幾個衣著不一帶著行李的人正排著隊,走上從客船下放到碼頭路面上的船板上船。
而隊伍中間排著的明顯是一對主僕,身為主子的年輕男子一身暗紫色勁裝。
落後半步跟在暗紫色勁裝身後的長隨揹著一個不小的包袱,身上的深青色短打衣料與前方一身書生長衫的乘客相比竟然毫不遜色。
由此可見,隊伍中的這一對主僕出身絕對不低。
史鼎,保齡伯府的三爺。
目光一錯不錯的盯著史鼎兩人上到船上,進入客船上層的房間,馬車車伕扔下手中的鞭子,往四周看了看。
“這位大哥,小弟向你打聽個事兒!”
視線掃過一名坐在客船對面鹽茶水攤上的腳伕,馬車車伕走上前在對方身旁坐下,手往對方身前的茶碗旁一推再收回,三枚銅板整齊的出現在桌面上,正是鹽茶水的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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