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房外,視野遠處,一隊巡邏的將士行過。
雙眼與青年男子對視,對於青年男子的話,王子騰沒有否認。
賈史王薛,同出自金陵的四家,從最初相互結為姻親開始,其目的在朝中上下眾所周知。
而在神都,他進入京營的路徑更明明白白,賈代善的想法在一眾勳貴眼中幾乎是擺到明面上來。
“如此,倒是可惜了。”
聽到王子騰的確定的話,青年男子右手手指輕點了點手邊的茶杯杯壁,唇角的笑容和看著王子騰的眼神都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若是王兄還在神都,此次說不得能領軍前往西北。”
“此次末將雖無緣領兵,但神都京營中有幾位同僚應當是要隨大軍一同前往。同僚一場,既知道了訊息,末將即使遠在南海,也該為幾位同僚送一份餞行禮。”
青年男子話落,王子騰似乎被青年男子話的刺中了什麼,搭在桌沿一側的左手手背青筋再起,雙眼在青年男子的視線眼神翻滾了片刻,最後直視著青年男子定聲開口。
“南海與西北同為景朝國門,既是為西北之故,王兄若有想要的,只管命人來尋我。”
對於王子騰的回應的話,青年男子似乎十分滿意,外在表現的唇角的弧度加深,再次端起手邊的茶杯抬了抬。
“末將明白。”
王子騰同樣端起桌上的茶杯,手上上抬起的高度不多不少,正好讓茶杯杯沿與青年男子手中的茶杯杯底齊平。
“西北戰情如火,訊息送到,我便不耽擱王兄的時間。”
以茶杯相互示意過,青年男子從桌前起身。
“末將送小王爺。”
落後青年男子一步,王子騰將青年男子送出營房。
“王兄留步。”
翻身上馬,坐在馬背上,青年男子面上依舊笑著,眼神卻晦暗的地深深看了一眼營房前微低著頭的王子騰。
棗紅色的戰馬人來時,化作一團紅雲奔移遠去。
目送青年男子從視野中消失,王子騰轉身大步走回營房重新在屋中的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口喝盡,眼中神色黑得深不見底。
從青年男子進門後開口的第一句,對方的目的,或者說南安郡王府的目的,就幾乎與直言沒什麼差別,其後的言語交鋒不過是他們相互給對方演一場罷了。
西北匈奴大軍南下,身為王家如今的主事人,本就承襲了王家在軍中的勢力;再加之,賈史王薛四家,作為榮國公賈代善預設在軍中的繼承人,握著對方尚在時交有的人脈。
只要他想,西北的動靜,不能說一舉一動分毫不差,大致的狀況都能送到他手中。
南安郡王府雖然駐守南海,但顯然並不滿足於僅僅是一個南海,從南安郡王府對王府世子的稱呼是“小王爺”三個字即可明瞭。
身為世子的人是“王爺”,那身為“王爺”的南安郡王又是什麼呢?
當然作為從他手中得到西北訊息的交換,安南郡王府會將之前他一直想要的“領兵”的權利交給他,那句“領兵前往西北”就是暗示。
自到達南海的第一天起,他身上掛著的偏將的名頭,就僅僅是一個名頭罷了,手下壓根就沒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