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特意散出的訊息,又趕在午時末的時間,發生在香味居三樓雅間的狀況同時在六部衙門附近的食肆、東南兩條大街幾家有名的酒樓,以及東平郡王府等勳貴官宦的家中上演。
早已故去多年的先北靜王世子水映有血脈後人的訊息,直砸得朝中各部官員和各家主事的家主一陣恍惚。
而做為訊息散出源頭的大明宮內,上皇端坐在正殿殿內御榻上,左下首是一身金紋玄衣,面容冷峻的司徒辰。
司徒辰對面,一個不足十歲,面帶病色的男孩,身著一身月白色蟒袍,坐在御榻右下首。男孩的右手邊,則依次是老西寧郡王妃與西寧郡王妃。
“像?像!”
五人的目光,一致的落在御榻正前方三丈,坐在輪椅上的年輕男子身上。
老西寧郡王妃與西寧郡王妃目光灼灼,一邊打量著年輕男子,老西寧郡王妃口中忍不住呢喃。
老西寧郡王妃身旁,西寧郡王稚嫩的眼眸眼一眨不眨,輪椅上的年輕男子,若遮住被傷痕毀了容貌的一半,完好的另一邊簡直就是數年之後的他的模樣。
相對西寧郡王府的三人,提前見過賈珍送往樂山村的小像,御榻上的上皇與司徒辰面上並不驚訝,但兩人眼中的神色卻也不一。
看著輪椅上被殿內眾人視線籠罩著,雖微垂著眼簾,面上卻而不見任何慌張,甚至神色十分沉靜的年輕男子,上皇眼角餘光瞥了瞥坐在御榻左下首向來一臉面無表情的司徒辰,唇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略去面容上的差別,兩張臉在神色上竟有七分相似。
在西寧郡王府與上皇的映襯之下,司徒辰看向輪椅上年輕男子的目光最是平靜。
身負北靜與西寧兩府的血脈,又以不足弱冠之齡,在江南躲過了長達半年的追殺,以眼前人的能力,撐起北靜郡王府只是遲早的事。
人心難測,從不知緣由得被追殺性命垂危,到成為一府郡王,在掌控了北靜郡王府後對方日後會如何,難以預料。
但短時間內,至少在承襲北靜王的爵位之後的數年內,有西寧郡王府在一旁,對方不會有什麼動作。
只要有這一段時間,對他來說便足夠了。
*
樂山村。
從樂山村通往上河村的路上,一輛牛車沿著平整的路面前行。
牛車上,紅石鎮的客棧夥計回頭看了看身後,後方的道路盡頭原本能隱約瞧見坐落在河岸的宅院早已經消失無蹤。
收回視線,客棧夥計掃了一眼身旁的籮筐,伸手掀開左手邊籮筐上蓋著的葛布,從裡面取出一個四四方方的木匣。
木匣不大,只有兩寸見方,手上轉了轉木匣,客棧夥計右手往木匣上方籠住,手腕一用力,木匣的匣蓋當即開啟。
“嘶!”
匣子一開啟,一片金光瞬間闖入眼中,客棧夥計立即猛地倒抽一口涼氣。
“三爺爺!你瞧瞧!”
牛車前方,趕車的江大河聽到身後的驚呼聲,回頭一看,瞬時也被木匣中的金光閃了眼。
他們下山時,那位出自宮中的公公將木匣交給他們,說是賈公子給的謝禮,他瞧著匣子不大,也就手心大小就讓收下了。
沒成想,裡面竟然是滿滿一匣子的金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