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內,青色的轎子順著來時的方向遠去;食肆二樓,薛濟恆重新回到雅間。
雅間內,桌上的茶具已經移到旁邊的矮几上,剛剛在後門接引林如海的食肆夥計開始上菜。
菜式不多,只有簡單的三菜一湯,一碗野菇湯、一碟素炒什素、一盤釀豆腐、一份素蟹粉,全都是素食。
“踏!踏!踏!”
最後一份菜上桌,食肆夥計剛從桌前後退,雅間外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坐在桌前正拿過筷子準備用膳的薛濟恆眉心一皺,放下筷子,抬頭看向雅間之外。
薛濟恆的視線落到雅間外的瞬間,一名杏色衣裙的丫鬟闖入雅間門外的視野之中。
見到杏色衣裙的丫鬟,薛濟恆眉間當即皺得更緊。
“老爺,金陵來信。”
腳下快步走進雅間門前,杏色衣裙的丫鬟微垂下眼簾,抬步走進雅間,三兩步行到桌前,面向薛濟恆福身一禮,從衣袖中取出一封信雙手遞上前。
“居然這麼快!”
“金陵”兩個字落入耳中,薛濟恆的目光隨著杏色衣裙丫鬟的動作看向對方手中的信封,皺著的眉心鬆開,唇角上揚的弧度勾起的笑容,與在雅間中響起的聲音一樣冰冷嘲諷。
聽著薛濟恆的話語,杏色衣裙的丫鬟維持著身姿一動不動,眼簾卻垂得更低。
金陵的來信確實很快!
算時間,信能夠在這個時候到達揚州,在他們離開金陵不過一日,就送出來了。
“呵!”
接過杏色衣裙丫鬟手中的信,撕開信封抽出信紙,目光快速掃過信上的內容,薛濟恆冷笑一聲。
“傳話回去,繼續盯著!”
將信紙重新收回信封之中,把信往一旁的矮几上一扔,薛濟恆看向杏色衣裙的丫鬟冷聲吩咐。
“是。”
再次福身行禮,杏色衣裙的丫鬟後後退出雅間。
“咳!咳!咳!”
在杏色衣裙丫鬟出現時,雅間內原本的食肆夥計已經無聲離開,杏色衣裙丫鬟一走,整個雅間中只剩下薛濟恆一人。
耳邊杏色衣裙丫鬟下樓的聲音已經遠去,薛濟恆的目光落在虛空之中,連聲咳嗽了幾聲,眼中一片冰冷。
這次離開金陵,他用的是巡查其他地方產業的藉口。
巡查產業的事,在他父親尚在時,他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做一次。
這一次雖然與往常的時間不同,但也相差不過半月的時間,以往因著各種緣由,他巡查時也有提前或推後的,算不上什麼異常。
但他前腳剛出了金陵城,後腳他明媒正娶的妻子,那位王家的姑娘就派人送出了一封信。
信上的內容不僅提了他這次提前出門似乎有些異常,還將先前神都宮中來人將他帶走,以薛府中所能打探到的前後經過,描述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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