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震驚地發現,這些外來靈氣並非雜亂無章,而是在灰仔體內沿著某種極其玄奧、看似雜亂卻又暗合自然至理的特定路線緩緩運轉著!
所有被吸入的土靈氣,都遵循著這條固定的軌跡,最終百川歸海般,匯入了一些比毛細血管還要纖細、卻更為堅韌寬敞的特殊通道之中。
而在這些通道的核心,賀蕭逸“看”到了——一道比髮絲還要纖細無數倍、凝實無比、呈現出純粹土黃色的氣流,正在緩緩地、持續地流動著!
那些新融入的土屬性靈氣微粒,一接觸到這股核心的土黃色氣流,便如同水滴融入江河,瞬間被同化、吸收,成為其的一部分!
“氣流狀的土屬性靈氣!這是……真氣?!”
賀蕭逸心中狂震,瞬間明白了這一切!“灰仔修煉的聖功,是土屬性的功法!它竟然已經在體內煉化出了一絲本命真氣!雖然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這確確實實是修煉有成的標誌!”
為了徹底弄清這真氣的運轉規律,賀蕭逸不顧灰仔的疲憊(主要是心理上的),又讓它來回衝刺了十幾次。
起初灰仔確實有些不情不願,任誰被當成拉磨的驢一樣來回折騰,都會感到莫名其妙和鬱悶。
但它很快注意到,背上的賀蕭逸全程閉目凝神,眉頭時而緊鎖深思,時而舒展恍然,完全沉浸在對某種奧秘的探索之中。
灰仔這才明白,王並非在戲弄它,而是在進行重要的感悟。於是,它不再需要命令,開始主動地、一遍又一遍地在聖路上全力賓士,為賀蕭逸提供著最佳的觀察樣本。
賀蕭逸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絲細微卻真實不虛的土黃色真氣上。
他清晰地感知到,這絲真氣在灰仔體內那玄妙的經脈路線中快速遊走,每完成一個迴圈,便會壯大一絲絲,最後所有的迴圈都指向同一個終點——灰仔下腹丹田之處。
然而,當賀蕭逸的精神力試圖跟隨真氣進入灰仔的丹田一探究竟時,卻被一層堅韌而模糊的能量壁壘溫和卻堅定地阻擋在外。
賀蕭逸心中瞭然。這層壁壘,想必是灰仔修煉出的本能防護,亦是其生命與修為的核心所在。
他若強行衝擊,以他如今遠強於灰仔的靈魂力量,或許能夠突破,但那樣做的後果極有可能是摧毀灰仔的丹田,廢掉它苦苦修來的微末道行,甚至可能危及它的性命。
這個險,賀蕭逸絕不能冒。灰仔是他的夥伴,也曾經是狼族的王,更是他未來計劃的重要助力。
他長長吁出一口氣,精神從高度集中狀態放鬆下來,只覺得一陣輕微的疲憊感襲來。連續數十次的高強度感知與解析,對他的魂力消耗亦是不小。
他輕輕拍了拍灰仔寬厚的背脊,語氣中帶著一絲滿意與疲憊:“好了,灰仔,可以停下了。辛苦你了,我們回洞休息吧。”
經過這反覆的觀察與印證,賀蕭逸腦海中那模糊的猜想逐漸變得清晰、完整起來。他已然大致明白了灰仔身上發生的變化以及這條奇特聖路所隱藏的真正奧秘。
踏上通往半山腰洞穴的平緩山徑,月光如水,灑在一狼一人身上。
賀蕭逸沉吟片刻,開口說道:“灰仔,從明日起,你需每日多次往返於這條聖路之上,這不僅是對你速度的錘鍊,更是你增強實力、夯實根基的關鍵。”
灰仔聞言,巨大的狼頭上露出明顯的疑惑之色:“王,您可是發現了什麼玄機?”它雖然能感覺到在這條路上奔跑對自身有益,但具體緣由卻從未想明白過。
“何止是發現,”賀蕭逸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洞察的光芒,“我想,我已然窺破了你們狼族先祖留下這條聖路的部分深意。”
“什麼?王,您真的知曉了?”灰仔頓時激動起來,腳步都放緩了,急切地追問道,“這段路究竟有何神異之處?還請王為我解惑!”
賀蕭逸組織了一下語言,將他結合所見所感推匯出的結論娓娓道來:“當你在這條由無數溝壑山脊構成的特殊道路上全力賓士時,你的身體為了適應地形、保持平衡與速度,會自然而然地做出各種扭曲、騰躍、發力的動作。這些特定的動作,會在無形中牽引、震盪你體內的氣血與能量,迫使它們按照一種極其玄奧的特定路線進行運轉。”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這種被牽引的運轉路線,恰好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場’或‘勢’,能夠微弱地引動並吸納瀰漫在天地間的土屬性靈氣。這些被吸納進來的土靈氣,又會遵循著這條固有的路線在你體內迴圈,最終被煉化、提純,匯入丹田,成為你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正如是:
聖路疾馳塵蔽月,土靈微納竅初通。
。蹤徑門行修見已,機玄障雖田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