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自動吸收靈氣,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他現在沒有功法,無法煉化這些靈氣,更不知道它們被吸入漩渦後是福是禍!
這就好比一個水缸,下方不斷有細小的水流注入,卻沒有任何排出的渠道,日積月累,水滿則溢,甚至可能將水缸撐爆!
他嘗試用去阻止,去控制那兩個漩渦,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干預這個自發的過程!
它們就如同身體的本能呼吸和心跳一般,自行其是!
整整七天,賀蕭逸嘗試了各種方法,想要停止這自動修煉,卻無一成功。
這讓他頭皮發麻,坐立難安,彷彿體內被埋下了一個不知何時會爆炸的炸彈。
最終,他也只能無奈地放棄。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他長長嘆了口氣,只能用這種類似“精神勝利法”的方式安慰自己,“或許……這些靈氣匯聚到一定程度,會再次改造我的身體?或者將來我得到功法後,能直接呼叫這股力量?說不定……是因禍得福呢?”
自我安慰一番後,賀蕭逸強行將這份憂慮壓下。他深知,絕不能因此擾亂了心神,耽誤了正常的修煉。
但在弄清楚這自動吸靈的奧秘之前,他決不敢再主動去修煉任何可能與靈氣相關的法門了,生怕引發不可預料的衝突。
他將全部精力,重新投入到對《分魂煉魄大法》和那無名《煉體術》的修煉上來。這兩者,一個修魂,一個煉體,皆不直接涉及靈氣運轉,是目前最安全的選擇。
洞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賀蕭逸便在狼牙山區的這座山洞內,日復一日,沉浸在枯燥卻充實的修煉之中,實力在不知不覺中穩步提升著。
春秋交替,光陰似箭,一年又一年的時光,便在這平靜的苦修中悄然流逝。
月黑風高,秋夜肅殺。
大金國皇宮那巍峨連綿的殿宇樓閣,在慘淡的星月微光下,投下大片大片沉重而猙獰的陰影,如同蟄伏的巨獸,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嚴與森寒。
宮牆高聳,巡邏衛士的腳步聲與盔甲摩擦聲在寂靜的夜裡規律地迴響,更添幾分肅穆與壓抑。
就在這接近午夜子時、人一天中最易睏倦鬆懈的時刻,十八條如同融入了夜色的黑影,利用巡邏交替的微小間隙,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從皇宮西北角一處相對偏僻的宮牆翻越而入。
他們的動作輕盈敏捷,配合默契,落地無聲,顯然個個都是身手不凡的高手。
這十八條黑影潛入後,並未聚集,而是如同水滴入海,迅速分散開來,按照預先的計劃,向著皇宮內不同的方向潛行而去,他們的身影在複雜的宮殿廊廡、假山園林間閃爍不定,完美地避開了明哨暗卡。
約莫半個時辰後,皇宮內院,一處極為偏僻、靠近冷宮區域的破舊小柴房附近。這裡荒草萋萋,落葉滿地,顯然已久無人細心打理,與皇宮其他地方的金碧輝煌形成鮮明對比。
嗖!嗖!嗖!
三條黑影如同夜行的蝙蝠,從高牆外悄無聲息地翻入這個小院落,落地後毫不停留,迅捷無比地閃身躲入牆角最濃重的陰影之中,與黑暗徹底融為一體。
他們的呼吸被壓至極低,心跳似乎都已放緩,若非親眼所見,絕難察覺此處竟藏著三個大活人。
潛伏下來後,他們便如同石雕般一動不動,唯有銳利的目光透過黑暗,死死鎖定著十幾丈外那間孤零零的、透著淒涼的柴房。
秋風吹過,捲起地上的枯葉,發出沙沙的聲響,更襯托出此地的死寂與荒涼。時間在無聲的等待中緩慢流逝,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靜靜地等待了將近半個時辰,院落內外除了風聲落葉,再無任何異動。為首的一條黑影似乎下定了決心,對同伴做了個手勢,隨即身形一晃,如同離弦之箭,悄無聲息地躥至柴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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