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賀蕭逸也已盤膝坐於李茜身後。他左手緊握著那枚不斷散發著恐怖寒氣的冰晶圓球,右手手掌則穩穩地貼在李茜後背正中,與前方老者的手掌遙遙相對。
他閉目凝神,那堪比結丹初期的磅礴神念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化作一張無比精細且堅韌的無形大網,將李茜的丹田氣海嚴密地包裹起來,全神貫注地感應著其內任何一絲細微的能量變化。
從李茜發出預警到三人各就各位,嚴陣以待,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幾個呼吸之間!
賀蕭逸的神念剛將李茜的丹田籠罩,一股毀天滅地般的狂暴能量便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轟然爆發!
轟!
在他的神念感知中,李茜的丹田彷彿瞬間化作了煉獄熔爐的核心!那團暗紅色的“蝕髓毒火”徹底失去了所有束縛,瘋狂地膨脹、衝擊、咆哮!
恐怖的高溫與蝕骨的毒性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毀滅性的洪流,狠狠地撞擊著丹田壁障。那層本就搖搖欲墜的透明能量膜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瞬間佈滿了裂痕,眼看就要徹底崩碎!
“就是現在!”賀蕭逸心中警鈴大作,不敢有絲毫遲疑。他左手緊握的冰晶圓球瞬間被催動,一股精純至極、彷彿能凍結靈魂的極致寒流,如同決堤的冰河,洶湧澎湃地透過球體,湧入李茜的體內!
賀蕭逸的神念精準地引導著這股外來寒流,按照玉簡中記載的特定軌跡,小心翼翼地在其經脈中開始運轉。這寒流所過之處,經脈壁瞬間覆蓋上一層厚厚的冰霜,極致的寒冷帶來的劇痛,遠超尋常。
正處於煉體功法運轉中的李茜,猛地渾身劇顫!一股無法形容的極寒瞬間席捲全身,彷彿每一個細胞都被瞬間凍結、撕裂!那種痛苦,足以讓意志最堅定的人崩潰。
然而,這個看似瘦弱的小女孩,卻硬生生咬碎了銀牙,嘴角溢位一縷血絲,竟真的憑藉一股驚人的毅力熬了下來,並未昏厥。
奇妙的是,在她本能運轉的無名煉體法訣作用下,這股侵入的極致寒能,竟有一部分被功法引導,反而開始淬鍊、加固那些被冰封的經脈與周圍的骨骼血肉。毀滅與新生,在這極寒中詭異地進行著。
與此同時,她早先服下的“護脈丹”藥力也徹底化開,一層柔韌的乳白色能量膜及時覆蓋在經脈內壁,極大地緩解了寒流本身的破壞力,併為即將到來的更猛烈衝擊做著準備。
賀蕭逸全神貫注,引導著寒屬效能量艱難地完成了一個周天的運轉,初步建立起一道寒力防線。
然而,前方的李修齊卻遇到了巨大的麻煩!他額頭冷汗涔涔,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與焦急——他注入李茜心脈的那縷本源精血,竟如同石沉大海,沒有激起半點漣漪!
李茜體內那理應存在的同源血脈之力,此刻沉寂得可怕,彷彿根本不存在一般!
“這……這怎麼可能?!”老者心中駭然,急忙全力催動身下的“玄冰啟脈陣”。
陣法光芒大盛,匯聚而來的精純冰靈氣在他的秘法引導下,試圖與那縷精血建立聯絡,共鳴激發。可無論他如何努力,那縷精血都毫無反應,李茜體內依舊死寂一片!
老者一咬牙,不顧自身損耗,再次從掌心逼出更多的一縷精血,混合著自身靈力,瘋狂注入,同時將陣法催動到極致!
可惜,結果依舊令人絕望。那寶貴的精血如同滴入沙漠的清水,瞬間消失無蹤,李茜的血脈彷彿成了一個只進不出的無底洞,或者說,一潭徹底死去的枯水!
就在這時,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嘭!
一聲無形的悶響在李茜體內迴盪。她丹田的壁障,終於在那蝕髓毒火的瘋狂衝擊下,徹底破碎了!
霎時間,積蓄已久的恐怖火毒如同脫韁的洪荒巨獸,咆哮著衝入她本就脆弱不堪的經脈網路之中!所過之處,經脈壁上的冰霜瞬間熔化,那層乳白色的護脈膜發出“滋滋”的聲響,被迅速消融、腐蝕!
更可怕的是,那火毒竟在經脈壁上留下了一種如跗骨之蛆般的詭異黑色物質,其本身散發著不亞於火毒的高溫,持續地破壞著經脈結構!
真如是:
精血無功啟脈難,毒火焚經勢欲燃。
冰河倒灌爭瞬息,一念扶危挽逆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