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部修煉功法?《赤陽訣》……竟是火屬性?”賀蕭逸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緣由。
李茜身具冰屬性血脈,體內卻曾有一股強大的火屬效能量(雖是毒火)。這部火屬性功法,定然是其家族或爺爺煞費苦心為她尋來,試圖平衡或利用其體內異火的。只是以前的李茜無法控制毒火,體內冰屬性血脈又被毒火死死壓制,自然也無法修煉。
如今她體內毒火已除,冰火雙屬性達成微妙平衡,這部《赤陽訣》與之前的《玄冰經》,正好完美契合她現在的獨特體質!
“穩定下來後,定要督促那丫頭也好生修煉這兩部功法。冰火同修,前途不可限量!”賀蕭逸已然開始為李茜規劃起來。
將三塊玉簡中的內容大致瞭解完畢後,賀蕭逸珍而重之地將《玄冰經》與《赤陽訣》放回儲物袋,唯獨將那枚記錄著“驚魂修羅幻”的玉簡握在手中。
他盤膝坐好,很快便將全部心神徹底沉浸在這玄奧詭異的精神秘法之中,如飢似渴地參悟起來。
時間在專注的修煉中飛速流逝。窗外,夜色褪去,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
當翌日清晨的第一縷晨曦,透過窗欞溫柔地照進賀蕭逸所在的房間,恰好落在他沉靜的面龐上時——他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眼眸開闔之間,竟有一絲極淡的、近乎無形的白芒一閃而逝!同時,眼球表面覆蓋的那一層若有若無、如同白霧般的薄膜也迅速隱去,恢復正常。
睜開眼的賀蕭逸,臉上難以抑制地露出了燦爛而開心的笑容。
這“驚魂修羅幻”果真與他契合無比!僅僅用了一夜時間,憑藉其遠超常人的強大神念和對精神力量的天然親和力(這正是魂修的特質),他竟已成功窺得門徑,完成了最基礎的入門修煉!
據玉簡強調,此術修煉極難,非天賦異稟者窮盡一生亦難有成。賀蕭逸萬萬沒想到,自己的進展竟能如此神速!這無疑證明,他在修煉此類精神幻術上,有著超乎想象的天賦。
“照此進度,再經過一段時日的潛心修煉,定能在此術上取得更大突破!屆時,這‘驚魂修羅幻’必將成為我對敵時最強的殺手鐧!”他信心滿滿。
想起王勝所言,從此處前往狼圖騰教總部尚有一個半月的路程。這段時間,正好可以用來專心打磨此術。
“能有如此進境,恐怕不單單是因為我精神力強大、孕育了神念,更與我獨一無二的‘魂修’身份脫不開干係吧?”賀蕭逸為自己這驚人的修煉速度找到了一個最合理的解釋。
窗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與人語聲,新的一天已然開始。賀蕭逸收斂心神,將玉簡收起,眼中閃爍著對前路的期待與自信的光芒。
邰米城中,賀蕭逸現身的當天晚上,狼圖騰教那場煽動人心的盛大集會雖已散去,但狂熱的餘溫似乎仍瀰漫在潮溼的空氣裡,與漸漸沉落的夕陽交織成一種不安的寧謐。
人群中,一位身著粗布麻衣、容貌普通得讓人過目即忘的老者,隨著散場的人流,步履匆匆卻不顯慌亂地轉入了城西一條僻靜的巷弄。
他來到一家門面不大的油糧鋪子前,動作熟練地左右瞥了一眼,見無人留意,方才掏出鑰匙,“嘎吱”一聲推開那扇略顯沉重的木門,閃身而入後,又迅速將門扉掩上,從內插緊了門栓。
昏暗的鋪內,瀰漫著油脂和穀物混雜的氣息。老者並未點燃太多燈火,只取出一盞小小的油燈,豆大的火苗搖曳升起,勉強驅散了一小片黑暗,也將他臉上那與普通老農無異的皺紋照得忽明忽暗。
他快步走到櫃檯後,取來紙筆,就著昏黃的燈光,筆走龍蛇,以一種極為隱晦的暗語將今日所見所聞,特別是那“聖子”展現出的非凡跡象及可能引發的局勢變化,寫成了一封密信。
墨跡稍幹,他便將信紙仔細摺疊成一個小方塊。隨即,他從櫃檯下取出一盞看似普通、實則內藏玄機的橘黃色燈籠,輕輕旋開底座的暗格,將密信小心翼翼塞入其中,復又旋緊。
老者提著這盞橘黃色燈籠,再次警覺地透過門縫觀察了片刻,這才輕輕拉開店門,步履自然地走到店鋪簷下。
那裡原本懸掛著三盞用以標識店鋪的紅燈籠。他神態自若地取下了最左側的那盞紅燈籠,彷彿只是日常更換,順手便將那盞橘黃色的燈籠掛了上去。
微弱的橘光混在另外兩盞紅光之中,並不起眼,卻是一個再明確不過的訊號。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一個穿著夜行衣、身形幾乎融入夜色的人影,如同鬼魅般從油糧鋪門前快速經過。就在身影交錯的一剎那,那盞橘黃色燈籠底座微微一輕,內藏的密信已然易主,整個過程快得肉眼難辨,街道依舊沉寂,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
翌日,天光微亮。
大金國皇城深處,一處守衛森嚴、靈氣氤氳的特殊院落內,一隻訓練有素的信鴿撲稜著翅膀,精準地落入了院中的鴿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