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坐在右側的五長老趙雲崢,一位面色紅潤、體態微胖的老者,不由得撫須呵呵一笑,神情輕鬆了許多:
“哈哈,若果真如此,那處理起來便簡單了。不過是一頭剛剛成精的小妖罷了,興許連像樣的妖術都未必會使。依我看,只需派遣一位煉氣中期的弟子前去,便可手到擒來。
若為穩妥計,派一位煉氣後期弟子前去,更是殺雞用牛刀,定然萬無一失。”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以為意,顯然認為這只是個微不足道的任務。
然而,他話音剛落,坐在他對面的一位身著水藍色長裙、風韻猶存的女修——四長老趙雲汐便微微蹙眉,出言反駁道:
“五長老此言差矣。雖是上宗交代的小任務,但畢竟涉及妖物,且需遠行處置,變數難料。
派煉氣中期弟子前去,若那妖狼有什麼詭異天賦或藏有後手,恐生不測,屆時豈不是陰溝裡翻船,折了弟子事小,耽誤了上宗法旨、損了我趙家顏面事大。
穩妥起見,還是派遣一位經驗豐富的煉氣後期弟子前往為宜。正好也可藉此機會,讓弟子外出歷練一番。” 她心思縝密,考慮得更為周全。
族長趙雲瀾顯然更贊同四長老的意見,點頭道:“四長老思慮周詳,此言有理。既然是上宗交代的任務,便需辦得漂亮穩妥。就依四長老之言,派遣一位煉氣後期弟子前去吧。”
他隨即目光轉向負責傳功事宜的三長老趙雲鶴,問道:“三長老,近期族內煉氣後期弟子的情況你最熟悉。依你之見,可有何合適的人選?需得是機警可靠、有些外出經驗之輩,如果能順利完成任務的話,家族會拿出二百貢獻點作為獎勵。”
三長老趙雲鶴聞言,面露些許難色,他捋了捋鬍鬚,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族長,此事……恐怕有些難辦。
眼下所有煉氣後期弟子,都在為五日後的萬重山之行全力以赴,希冀能契約一頭得力靈獸,好在三個月後的宗內大比中脫穎而出。此時若抽調其中一人前去執行這剿妖任務,定然會錯過萬重山之行。
沒有靈獸相助,其在大比中的實力必將大打折扣,這對於任何一位有志於大比的弟子而言,都極不公平。讓誰去,恐怕都會心有怨言,確實不好決斷。” 他道出了實際的難處。
這時,五長老趙雲崢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再次開口,看似隨意地提議道:“族長,三長老,我倒是想起一人。
趙辰玥那丫頭,雖是女兒身,修為也剛至煉氣七層,在後期弟子中不算頂尖,但聽聞她性子堅韌,膽大心細,年前曾獨自在外闖蕩過一段時間,應對突發情況的經驗,怕是比許多埋頭苦修的弟子要強上不少。
依我看,她倒是頗為合適的人選。至於耽誤了萬重山之行嘛……家族或許可以額外補償她兩粒回氣丹,也算稍作彌補,想必她也能理解家族的難處。”
他這話說得看似公允,卻瞬間點燃了四長老趙雲汐的怒火。她柳眉倒豎,鳳目含威,毫不客氣地斥責道:
“五長老!你此言何意?在場誰人不知你與已故的七長老趙雲易素有舊怨!當年七長老在執行那次探索任務時意外身亡,你敢說其中沒有你的責任?
如今七長老屍骨未寒,你竟又將主意打到他唯一的孫女身上!刻意讓她錯過這至關重要的契約靈獸的機會,斷她道途前程,如此行徑,豈不有失身份,令人心寒!”
她的話語如同連珠箭般射出,直指五長老私心。
議事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幾位旁聽的長老眼觀鼻,鼻觀心,默不作聲,顯然對此中恩怨也有所耳聞。
五長老趙雲崢被當面揭破心思,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但他畢竟城府頗深,很快便壓下怒意,乾笑兩聲道:
“四長老何必動怒?趙雲汐長老,你現在只是在就事論事,分析人選優劣,絕無針對任何人之意。我方才所言,句句出自公心。你若覺得趙辰玥不合適,自然也可以舉薦他人,最終仍需族長定奪。”
他巧妙地將皮球踢了回去,並暗示四長老也有私心。
真如是:
法諭傳檄查狼蹤,長老各懷心計深。
舊怨新仇暗潮湧,誰遣孤女涉險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