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新的問題隨之而來。洞窟內的物體都是死物,且形狀各異,並不適合作為龐大魂體(尤其是他理想中的戰鬥形態魂體)的完美憑依。
魂體附著其上,總有種格格不入、難以全力施展的滯澀感。
賀蕭逸略一沉吟,眼中驟然一亮,想到了一個絕佳的主意:
“狼型魂體……若是附著在真正的狼身上呢?同源相近,氣息相合,豈不是最完美的憑依之物?再也沒有比活生生的狼更適合作為我魂體載體的事物了!”
想到此處,他心中一陣激動,立刻以魂念呼喚。不過片刻,一道灰色的矯健身影便悄無聲息地竄入洞中,正是對他忠心耿耿的灰仔。
賀蕭逸將自己的想法和實驗過程簡要地告知了灰仔,並說明需要它配合,嘗試讓魂體附著在它身上。
灰仔聞言,毫不猶豫地點頭,眼神堅定:“我王但請施為,灰仔定會全力配合。”
賀蕭逸感激地拍了拍灰仔的腦袋,隨即屏息凝神,開始調動魂力。
這一次,他凝聚的不再是微型魂狼,而是約莫有他完整魂體三分之一大小的一個凝實狼首,通體漆黑,眼眸中閃爍著幽深的魂火。
他控制著這個魂力狼首,緩緩地、小心翼翼地向著灰仔的額頭印去。
當魂力狼首觸及灰仔皮毛的瞬間,灰仔渾身猛地一僵,毛髮不由自主地根根豎起,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壓抑的低嗚。
一種彷彿被另一個冰冷而強大的意識侵入、附體的詭異感覺席捲了它的全身,讓它本能地感到極度不適與警惕,四爪下意識地抓撓著地面。
賀蕭逸立刻放緩了速度,以魂念傳遞安撫的意念:“放鬆,灰仔,相信我,嘗試接納它。”
灰仔強忍著那種炸毛的驚悚感,努力放鬆身體,放開精神戒備。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它才逐漸適應了這種奇異的感覺,豎起的毛髮緩緩落下,身體也不再緊繃。
賀蕭逸心中大喜過望!
他的猜測完全正確!附著在灰仔身上的魂體狼首,非但沒有潰散,反而異常穩定,甚至因為灰仔本身鮮活生命力的滋養,其凝練程度似乎還有所增強!
魂體與灰仔之間,彷彿建立起了一種玄妙的聯絡。
但喜悅之餘,賀蕭逸也立刻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魂體僅僅是附著在灰仔體表,雖然能夠存在,卻根本無法自主行動,更談不上協助戰鬥了。
這更像是一個遠端的“監控探頭”,而非具有戰鬥力的分身。
“若非此法本身有缺,那便是……活物作為憑依,並非最佳選擇?或者,需要更深層次的‘融合’而非簡單的‘附著’?” 賀蕭逸陷入沉思。
片刻後,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對灰仔說道:“灰仔,接下來,你嘗試完全放鬆,將你的自主意識暫時封閉起來,沉入識海深處,不要做任何抵抗。我試試看,我的魂體能否暫時接管……或者說,‘驅動’你的身體。”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要求,等同於將身體的控制權完全交給另一個意識。但灰仔對賀蕭逸的信任是毫無保留的,它甚至沒有片刻猶豫,立刻答道:“好!”
說完,灰仔便緩緩閉上眼睛,呼吸變得悠長而平穩,周身活躍的氣息漸漸沉寂下去,自主意識如同潮水般退去,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封閉狀態。
賀蕭逸深吸一口氣,意識全力集中在那個附著在灰仔額頭的魂體狼首之上。他嘗試著將其“融入”灰仔的頭部,並延伸出無形的魂力絲線,試圖與灰仔的神經網路建立連線。
起初異常艱難,彷彿在操縱一個無比沉重且陌生的提線木偶。灰仔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一條前腿極其笨拙地、抽搐般地抬了一下,又無力地落下。
賀蕭逸並不氣餒,集中全部精神,一點點地熟悉、摸索著。漸漸地,他找到了一些竅門。魂力絲線小心翼翼地模擬著神經衝動的傳遞……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在賀蕭逸額角微微見汗的努力下,“灰仔”終於搖搖晃晃地、極其彆扭地站了起來,動作僵硬得如同殭屍,四肢極其不協調,走起路來深一腳淺一腳,好幾次都差點把自己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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