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一人一“犬”,身影如電,迅速消失在莽莽山林之中。
賀蕭逸的肉身力量強橫,奔行速度極快,而灰仔即便刻意收斂,其身體素質也遠超凡犬,緊跟其後毫不費力。
僅僅用了十天時間,賀蕭逸便帶著偽裝成狼犬的灰仔,一路避開了人多眼雜的主要官道,憑藉對地形的熟悉和遠超常人的速度,風塵僕僕地抵達了大金國重鎮——太拓城,並順利進入了狼圖騰教總部所在的那片龐大院落。
得知“聖子”歸來,吳秋義、賀母以及狼圖騰教一眾高層早已接到訊息,在此等候。
見到賀蕭逸安然返回,吳秋義和賀母自然是喜不自勝,拉著他的手問長問短,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鄭祥宇等教中高層也紛紛上前見禮,態度恭敬,只是那恭敬之下隱藏著多少複雜心思,就不得而知了。
賀蕭逸並未在此多做停留,他心知此地並非久留之地,更非敘舊之時。他先是與母親和吳秋義簡短相聚,安慰他們不必擔心,隨後便與鄭祥宇單獨進入了一間密室,進行了長達半個時辰的密談。
密談結束後,賀蕭逸便去尋早已到達、並與李茜相處融洽的趙辰玥。
他沒有再與母親和吳秋義做過多的告別,以免徒增傷感與擔憂,只是在無人處,用力地擁抱了一下母親,對吳秋義鄭重地說了一句:“保重!等我回來!”
隨即,他便帶著趙辰玥、李茜,以及那隻看起來格外“溫順忠誠”的巨型狼犬,在狼圖騰教一眾高層心思各異的目送下,匆匆離開了總部院落,身影很快消失在太拓城熙攘的人流之中。
七八日光陰匆匆而過,賀蕭逸領著經過偽裝的灰仔,一路疾行,終於抵達了繁華的濟州城,並與提前數日到達、在此打探訊息的趙辰玥和李茜順利匯合。
一見面,賀蕭逸便直奔主題,向趙辰玥問道:“辰玥,你們先到這幾日,可曾打聽到你那位二姑家的具體情況?有無確切訊息?”
趙辰玥秀眉微蹙,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困惑與失落:“說來也奇怪,我和茜茜在這濟州城內城外的繁華街道、酒樓茶肆打聽了好幾天。
我們幾乎問遍了可能知道的老字號,卻根本沒找到一家名叫‘醉仙酒樓’的。符合‘陳姓’、‘經營酒樓’這兩個條件的商賈,也一個都沒打聽到。彷彿……彷彿這家酒樓和我二姑一家,從未在這濟州城存在過一般。”
賀蕭逸聞言,沉吟道:“你當時畢竟只有四五歲年紀,孩童記憶難免模糊。會不會是記錯了酒樓的名字?”
趙辰玥努力回憶著,語氣卻頗為肯定:“應該不會錯,就是我姑姑當年回鄉省親時說的,酒樓的名字……我印象非常深刻,因為‘醉仙’二字聽起來就很厲害,我當時還好奇地想,是不是連神仙都能喝醉,所以記得很清楚。姓陳……也肯定沒錯,我二姑父就是姓陳。”
賀蕭逸見她如此肯定,便不再糾結於記憶是否偏差,話鋒一轉,看向正眨著大眼睛旁聽的李茜,笑著問道:“茜茜,你們來了這幾天,可知這濟州城內,哪家酒樓的酒菜最為出名、味道最好?”
李茜一聽這個,立刻來了精神,雀躍地搶答道:“蕭逸哥哥,這個我知道!我知道!這裡最出名、最好吃的,就是靠近城中心那家‘濟州酒樓’!聽說他們家的招牌醉雞和八寶鱸魚可好吃啦!” 小姑娘說到吃的,眼睛都在放光。
賀蕭逸微微一笑,從善如流:“哦?濟州酒樓?既然茜茜都說好,那想必是不錯的。既然如此,我們今晚就去這濟州酒樓用晚飯,如何?”
“好呀好呀!” 李茜開心地拍手笑道,“我和辰玥姐姐前兩天還從他們家門口路過呢,我還記得路!我領著你們去!”
賀蕭逸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隨口問道:“哦?茜茜還去考察過了?覺得怎麼樣?”
李茜嘻嘻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沒有沒有,我們就是匆匆路過,聞著裡面飄出來的香味可香了!辰玥姐姐當時好像在看對面街角的什麼鋪子,我們就沒進去。”
賀蕭逸心中瞭然,那日趙辰玥恐怕正是在濟州酒樓附近,試圖尋找記憶中“醉仙酒樓”的蛛絲馬跡,故而路過卻未入內。
計議已定,三人便帶著那隻體型碩大、神情“憨厚”的“狼犬”灰仔,由李茜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帶路,向著濟州酒樓走去。
真如是:
狼犬潛形入濟州,醉仙無覓舊蹤休。
童言偶指香塵處,暗局初開第一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