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逸所言,賀蕭逸的眉頭微微皺起。
前一種死法他親眼見過——那些被抽空神魂的妖獸與妖修,軀殼完好,內裡卻空空如也。
而後一種,血肉被吞噬殆盡,只剩皮骨,他倒還是頭一次聽說。
林逸繼續稟報:“此事已在核心區域傳開了,各族修士人心惶惶。
如今各方勢力都收斂了許多,基本都規矩地待在核心區域附近,彼此之間反倒暫時相安無事。
不少人都認定這是魔修的手段,但眼下那些所謂的魔修,不過是為求修為速成而轉修魔功的人族、妖族、海族等修士,哪裡會這種邪術。
這種手段倒更像是傳說中的上古魔族功法,可真正的魔族,連同那些上古魔功,數萬年前便已斷絕傳承了。”
“還有人懷疑,是有人類修士機緣巧合之下得了真正的上古魔功傳承,這些殺戮,便是那人所為。”
賀蕭逸沉思片刻,問道:“你這些訊息,都是在這外圍打探到的吧。各族天驕,是否都集中在更靠近核心的藏經閣一帶?”
他之所以有此一問,是因為路上撞見的那三名妖修,此刻必然已返回駐地,並將妖屍體內殘留人族靈力之事稟報給了裂空。
裂空不可能毫無動作,而林逸顯然尚未得到相關訊息。
林逸訕訕道:“前輩真是慧眼如炬。各族天驕確實都聚在藏經閣那邊,但那片區域早被各方勢力瓜分佔據,防守森嚴,我這散修身份實在難以靠近打探。”
賀蕭逸也知林逸不易接近被各族天驕把持的藏經閣,並無責怪之意,只傳訊道:“繼續留意各方動向,有任何異常,隨時報我。”
收起玉符,他靠坐在一株青銅古木的樹幹上,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枝椏,望向遠處白澤殿廢墟的輪廓。
兩種死法。神魂被抽空,血肉被吞噬。
這不像是同一人的手筆,倒像是兩個修煉不同魔功之人各自行事。
真正的魔修。
他閉上眼,腦海中又浮現出亞太大陸上那個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魔修。
那人初次現身時不過築基修為,再次出現便已是結丹初期,在亞太修真界掀起軒然大波。
後來無涯宗出動三位元嬰真人、數十位結丹修士,又徵召各大家族結丹以上修士輔助圍剿,才將其困住。
那一戰他雖未親臨,戰後卻從趙家老祖口中得知了詳情。
三位元嬰真人聯手眾多結丹修士,佈下天羅地網,本以為甕中捉鱉,不料那魔修施展出一門名為“魔念分化,寄氣重生”的邪術,竟以結丹初期的修為,硬生生從元嬰中期的元值真人手中逃脫。
那一役隕落了數位結丹修士,傷者更是不計其數。
那是亞太大陸數萬年來,第一次出現真正的魔修。
數萬年前的上古之戰後,魔族便從亞太大陸徹底絕跡,所有關於魔族的記載都只剩語焉不詳的殘篇。就連如今殘存的魔修功法,也都是殘片而已。
沒人知道那個結丹期魔修從何而來,更沒人知道他最終去了哪裡。
而在這裡,在這座同樣有著數萬年曆史的白澤秘境深處,他又看到了魔族出沒的痕跡。
賀蕭逸睜開眼,轉向一旁的陳鐸:“陳兄,海外這邊,可有關於魔族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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