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等什麼?
賀蕭逸順著器靈的視線方向望向穹頂,那幅白澤圖案依舊安靜地懸在那裡,銀白色的光紋緩緩流轉,沒有任何變化。
但他知道,白澤神魂就在那圖案之中。
器靈等的,莫非也是白澤神魂完成融合或覺醒?
囚籠中的戰鬥仍在繼續。
聖祖的魔掌一掌重過一掌,囚籠的光壁在他的猛攻下已出現多道細密裂紋。
器靈的虛影比最初出現時稀薄了不少,光霧中央那點深青色的核心上,又添了幾道新裂。
十二根石柱上的陣紋也在不斷暗淡,有幾根石柱上的紋路已經只剩淺淺的印痕。
但器靈始終沒有退,始終沒有放棄。
它以自身為錨,以囚籠為鎖,將聖祖死死拖在這方寸之地。
然而,差距終究不可彌補。
當聖祖終於從懷中再次取出那個魔晶小瓶,將瓶口對準自己口中灌入最後一縷精純魔元時,
器靈的核心劇烈顫動了一下——這是它最後的本源之力即將耗盡的徵兆。
聖祖的魔掌再次拍出,這一次的掌力比之前任何一擊都更加兇猛,暗紅色的魔掌印幾乎將半個囚籠內部都填滿了。
器靈發出一聲極輕極淡的嘆息。
那嘆息中沒有不甘,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耗盡所有心力之後的疲憊與釋然。
它的虛影在魔掌衝擊下緩緩消散,中央那點深青色的核心轟然碎裂,然後如煙塵般消融在空氣中。
聖祖見器靈潰散,嘿嘿一笑,揮刀劈向囚籠。
盞茶功夫之後,光壁在魔刀轟擊下裂開無數道蛛網般的紋路,旋即崩碎成漫天青色碎光。
十二根石柱上的陣紋同時暗淡下去。
聖祖收起玉瓶,將瓶塞重新封好,塞回懷中。
賀蕭逸敏銳地注意到,他身上的氣勢比之前弱了兩分。
這具投影分身在與器靈的交鋒中被抽取了部分魔氣本源,而他可以透過瓶中魔氣補回魔元,但本源的損耗已無法讓他重回剛剛降臨時的魔嬰巔峰。
投影的本源總量就在這裡,每一次被削弱,他的上限便會下降一分。
聖祖轉過身,重新面對封印中那柄萬獄碎穹斧。
他沒有回頭看那些分散在大殿邊緣的修士,似乎在他們眼中,這些螻蟻隨手可殺,不足為懼。
他周身殘餘的魔氣再次凝聚,準備一擊劈開封印。
就在聖祖重新凝聚魔氣、準備劈開封印之際,大殿穹頂發生了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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