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刃斬向封印。就在魔刃與封印光環接觸的瞬間,異變驟起。
大殿四周那十二根沉寂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巨大石柱同時劇烈震顫起來,柱身上密密麻麻的上古陣紋如同被點燃的火藥引線,從石柱根部開始逐一亮起,一層層向上蔓延。
陣紋的光芒從暗淡的青色驟然轉為熾白,十二道光柱同時從石柱頂端噴射而出,在空中交織、匯聚,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囚籠。
囚籠從天而降,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聖祖下意識回身劈出一刀,暗紅的刀芒斬在囚籠光壁上。
然而這一刀非但沒有劈開囚籠,刀芒中蘊含的魔氣反而被光壁無聲無息地吸走。
囚籠如同一頭飢餓了數萬年的巨獸,貪婪地將聖祖攻擊中的魔元吞入自身陣紋之中。
青色光壁上的紋路吸收了魔氣之後變得更加明亮、更加密集,層層疊疊地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牢籠,將聖祖連同銀角青年、血魔族修士一同籠罩其中。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囚籠中央響起,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卻不怒自威:
“當初白澤大人豈會不防著你們魔族闖入此地的一天?這鎖魔陣專為爾等而設,等你們自投羅網,已等了數萬年。”
賀蕭逸對這聲音再熟悉不過——正是那位在他兩重考核中恨鐵不成鋼、最終生無可戀地罵他“廢物”的神秘存在。
他雖不知此人究竟是誰,此刻再次聽到這聲音,竟生出幾分莫名的親切。
囚籠之中,一道淡青色的虛影緩緩浮現在聖祖對面。
那虛影沒有固定形態,像是一團被賦予了意識的光霧,不斷變幻著輪廓,時而凝聚成人形,時而化為獸形,時而又散為一團混沌光暈。
唯一清晰的是光霧中央那一點深青色的核心,像是一枚古老的寶石,又像是某種法器的中樞印記,隱隱可見無數道細密的裂紋密佈其中。
聖祖打量著這團光霧,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器靈?有趣。本座竟然看不出你的本體究竟是何物。”
他的魔刀橫在身前,刀身上的煞氣以及他自己體內的魔氣依舊在不斷被大陣之力緩緩抽離。
“這鎖魔陣確實有幾分門道——以魔為食,以煞養陣,白澤那老東西為了對付我族,倒是費了不少心思。”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幾分輕蔑,“不過,若這陣法尚在全盛時期,本座或許還要忌憚幾分。
如今這秘境靈脈礦能量近乎枯竭,又能發揮出幾分威能?還有你這器靈,靈核都瀕臨崩潰,又還能榨出幾分實力?”
器靈嘿嘿一笑:“嘿嘿,我實力雖大不如前,但藉助這陣法,對付你還是不成問題的。”
話音未落,囚籠光壁驟然收緊,無數道極細極淡的青色光絲從光壁上探出,如同無數條靈蛇朝聖祖纏繞而去。
那些光絲細得幾乎肉眼難辨,但每一根的尖端都閃爍著鋒銳寒芒,刺入聖祖魔軀之中便開始從內部抽取魔氣。
暗紅色的魔氣順著光絲被抽離,融入囚籠青色光壁之中,光壁上的陣紋隨之變得更加明亮。
與此同時,器靈也未閒著。
那團淡青色的光霧在囚籠中倏然一閃,化出一隻光芒凝成的拳頭,從聖祖視野盲區悍然砸下……








